绵绵的话重重砸在温蕎蕎心上。
她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眼神直直盯著绵绵。
血越流越多,她的语气越发虚弱:“绵绵,你恨我吗?”
绵绵摇摇头,眼泪落在温蕎蕎脸上:“窝不恨你,你让窝感受到了森么是妈妈,窝很感谢你。”
这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母爱。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生,她只在温蕎蕎身上感受过母爱。
虽然很短暂。
绵绵哭了。
温蕎蕎抬起一只手:“绵绵,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窝不要你死,你坚持住,医生就要来救你了。”
绵绵的小手捂著她的脖子,可温蕎蕎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望著绵绵的眼神是温柔不舍,似乎还要说什么,却再也无法开口,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隨著一声爆炸再次袭来,绵绵失去意识。
她做了一个很乱的梦,梦到温蕎蕎在和她告別。
绵绵在梦境中呼喊著她的名字,奔跑著想去质问,却只能看著她消失不见。
绵绵猛地从梦中惊醒。
秦云川、秦雨川和秦子川一拥而上。
三人手忙脚乱。
看到绵绵甦醒,他们提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大锅锅……她呢?她去哪里了?”
他们都知道绵绵话里问的人是谁。
秦云川握著绵绵的肩膀,沉声道:“她已经去世了。”
温蕎蕎死了,她竟然真的死了……
绵绵陷入茫然之中,她不可置信,温蕎蕎竟然真的死了。
绵绵默默流著眼泪,秦家兄弟都心疼死了。
秦子川烦躁地挠挠头:“秦绵绵,她不是我们妈妈,你不用这么伤心。”
在秦子川的眼中,温蕎蕎只是一个冒牌货,他对她没感情。
可是秦云川和秦雨川都看出来绵绵对她是有感情的。
而且那个女人对绵绵也是有一丝爱意的。
可惜人已经不在。
他们阻止秦子川后面的话。
绵绵握著秦云川的手,她道:“大锅锅,窝想要去看看她。”
“可以。”
於是秦云川就带著绵绵去了太平间。
白布覆盖,温蕎蕎静静地躺在那里。
绵绵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临死之前的眼神,绵绵至今都记得清楚。
“大锅锅,你知道她到底是谁吗?”
“已经查出来了。”
恰在此时,房门从外面猛然推开,进来的人正是秦墨庭。
他阴沉著脸衝进来,艰难地迈著脚步走上前,双手揭开白布,看到温蕎蕎的脸。
他猛然之间双手紧握,死死盯著温蕎蕎:“蕎蕎,你醒醒!蕎蕎,你醒来!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你快醒来!”
秦墨庭像疯了似的,握著温蕎蕎的肩膀使劲晃悠著。
绵绵喊道:“她已经死了,你能不能让她安心地上路。”
“你住口!她是我的妻子,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能死?”秦墨庭是个疯狂的男人,即便是亲生女儿在跟前,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温柔,甚至带著埋怨,“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蕎蕎!”
秦墨庭眼神凶狠地瞪著绵绵,秦云川挡在绵绵的面前。
秦墨庭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低低地笑了起来:“秦云川,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护著她,就是因为她,蕎蕎才会死,他是个罪人。”
“绵绵不是罪人,车祸是意外。”
“秦云川,死的这个人是你的亲生母亲!”
秦墨庭朗声大喊。
秦云川静静地望著秦墨庭。
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去。
只是这样看著秦墨庭震怒、发怒、痛苦。
秦云川抱起绵绵,头也不回地离开太平间。
到了外面以后,绵绵回望著紧闭的房门,道:“大锅锅,为森么不告诉他真相。”
“这是他应得的!”
其余的话,秦云川怎么可能会多说呢。
他总不会告诉绵绵:我就是想要看他痛苦,想要惩罚他吧。
绵绵觉得大锅锅肯定是被便宜点气到了。
温蕎蕎去世,绵绵明明心里非常难受,她靠在秦云川的怀中道:“大锅锅,她知道窝知道她是假的,所以大锅锅,她到底是谁?”
秦云川抱著绵绵,朝著医院外面离去。
在路上,绵绵知晓温蕎蕎的真实身份——她叫桑榆,是南边城市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女人,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