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群人恰恰是掌握资源最多的人,排除掉他们,就意味著少了很多机会。
江吟沉吟片刻,抬头,篤定地说:“秦鹤鸣身边的朋友,如果主动来找咱们,都可以合作。”
又停顿片刻,咬咬牙补充道:“就算秦氏,也可以”。
“但,”江吟举起一根食指,摇了摇,“顾林两家坚决不行。”
“明白,”唐寧笑了,“李天慕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机號,一直申请加我微信,我怕你膈应,一直没同意。”
江吟顿时精神一振,猛地直起身,手指急切地点向唐寧的手机,一叠连声地说:“加!快加!”
隨即,她眼神清亮、缓缓吐出四个字:“先锋广场。”
唐寧点点头,笑而不语。
早在考察市场的时候,他们就曾定下计划,未来线下零售最好的方式便是入驻大型连锁商场。放眼全国,先锋广场无疑是最优选择。它在规模和数量上都呈断层式领先,遍布全国三线及以上城市,是品牌无法绕开的战略要地。
而先锋广场,正是李家產业!
唐寧拿过手机,点了同意。
隨后站起来,四周看了一下,“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午饭呢。”
江吟一下子顿住了,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忙著愣神,都忘了问唐寧是否回来吃饭,需不需要他给准备什么。
现在都下午一点多钟了。
她转眼看到了秦鹤鸣打包的饭菜,问唐寧:“这个,行吗?他拿来的,你嫌弃吗?”
唐寧二话不说,把饭菜拿过来,拆包装。
嘴里说著:“嫌弃啥?粮食是无辜的。”
包装盒还没拆完,“叮——”的一声,李天慕的消息就来了。
是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唐寧放大照片,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抚掌大笑起来。
江吟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唐寧模糊不清的侧脸,显然拍摄时光线极差。
除此之外,拍照角度也很诡异,像是从唐寧后背上方俯拍而下。
“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看起来好小。”
唐寧止住笑,“是我高二时候的,我知道他是谁了,哈哈哈,一个哭包。”
经过唐寧的介绍,江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
那时唐寧念高二,一个雨后的午夜时分,他照常去山里採金蝉花——一种当地特有的名贵药材。
这种药材只能午夜采,之后再走二十里山路,赶在天亮前送到镇上的收购点换钱,太阳出来后品质就不好了。
那晚,当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却听到附近有人的啜泣声。
按理说深夜的大山並不寧静,风过林梢、虫鸣窸窣,各种细碎的声音不绝於耳。然而,那低低的啜泣声却生生穿过自然帷幕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屏住呼吸侧耳聆听,但那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並不好辨认方向。他在那片地方转了好一会,终於在手电的照射下,於一处因为山洪而塌陷的大坑里发现了活人,还是三个。
大坑两丈高,直上直下,坑壁都是裸露的泥土,手根本没有可抓的地方,普通人根本爬不上来。
唐寧拽了拽旁边树上垂著的藤条,確认结实后,拉著它盪了几下,来到坑底。
在坑底站稳,他举起手电,光线照耀下,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正挤作一团,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经过交流得知,他们三人在e国读高中,此番是回国度假。
三人均是菜鸟级驴友,天没亮就爬山,上午就掉这坑里了,已经被困了十几个小时。深山里手机全无信號,呼救无门,期间也没有任何行人经过。
唐寧问:“你们没看到山下的告示吗?昨天才下完雨,今天封山,不让人上的。”
三个人低头不语。
唐寧服气,真是人菜癮大。
他摸了摸其中一个男孩子手,一片冰凉,心知不妙。
唐寧带的绳子不够长,只得抓著藤条爬上去,往山下跑去找救援。
半路遇到也来採药材的老乡,借了绳子,並让老乡下山帮忙通知一下镇派出所。
这三人在山上困了这么久,山里太冷,他们穿的又不多,唐寧担心他们身体失温,需要赶紧就医。
唐寧返回来,拿绳子拉了两个上去。
剩下那个就是让唐寧听到哭声的主人,他的脚崴了,最后是唐寧背著他,抓著绳子爬上去的。
之后也是唐寧一路背著他,另外两个男孩子互相搀扶,一行人步行两个小时,才来到山脚下。
这个时候,派出所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