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看向秦鹤鸣,见他虽也看到了江吟他们,但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继续与身旁的老总交谈,一脸不以为意。
林惜月垂眸浅笑,不再关注那边,转而专注倾听秦鹤鸣他们的谈话。她刚回来,需要儘快掌握情况,才能快速进入状態。
江吟和唐寧含笑等在原地。
两位教授快步走近,四人热情寒暄,几年没见,心情都很激动。
江吟和唐寧来参加这个论坛,其实就是冲两位教授来的。
欧阳教授笑著说:“早就在台上看见你们俩了,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韩正教授把几个人引到角落。
除了江吟,其余三人简单交换了这几年的际遇。
原来两位教授也受四年前泄密事件牵连,和所有参与过江吟项目的人一起,被隔离调查了半年。
而后全部调离西京大学,安置到其它院校从事普通的科研和教学工作。
隨后,江吟问起他们近期的研究,两位教授便滔滔不绝地讲起目前的课题与遇到的问题。
这一边,那位老总其实和秦鹤鸣討论的正是这两位教授已取得的科研成果。
通过他们的谈话,林惜月了解到,原来这两位教授都曾在西京大学任教过。
她嘴角微勾,暗自思忖:师生关係而已,一个本科生,师生关係还能怎么好?顶多过去打个招呼罢了。
林惜月下意识地把视线又转去了江吟那边,远远瞥见四人的交谈姿態,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不像师生,反倒像平级討论。不,甚至像是......她在听匯报?
林惜月的直觉没有错。
江吟对外是西京大学的学生,欧阳晟和韩正对外是西京大学的教授。
而实际在基地,江吟是项目领头人,两位教授都是她组里的成员。
欧阳教授曾无限感慨地对韩教授说过:“这就是天才和咱们普通人的差別,是年龄和阅歷都无法填补的鸿沟。”
林惜月眯起眼,心底冷哼:
妈说的没错,野孩子就是没教养。老师平易近人,她倒顺著杆子往上爬,连尊师重道都不懂。
听完两位教授的阐述,江吟点头肯定:
“你们现在研究的方向很实用,可以继续下去。另外,你们二位有没有兴趣接一些横向项目?”
两位教授听了,互望了一眼,齐声说:“跟你做的话,那是求之不得啊。”
听到这话,江吟笑了:
“我这几年也积累了一些理论成果,需要实验室验证一下,验证成功,就可以转化成实打实的技术了。”
她稍顿,略带歉意,“但目前我们无法提供资金,前期可能需要你们自筹。”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唐寧適时补充道:
“我和江吟刚成立了个无人机公司,专注民用领域。”
两位教授眼睛一亮——江吟搞民用无人机?那简直是降维打击!当即表態:
“资金我们可以解决!”
“人手也没问题,我们带的研究生都能挑起大梁。”
江吟很满意,此行目的圆满达到:
“好,验证部分就交给你们了,细节我会邮件沟通。我和唐寧会去深南市待几个月,这段时间,我们恐怕都要邮件联繫了。”
两位教授连连应下,执意要送他们离开。
林惜月远远看见教授竟亲自相送,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教授客气,她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居然还真的让教授送。
秦鹤鸣的声音忽然响起:“在看什么?”
林惜月倏然回神,唇角已就势弯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没什么,聊完了?”
“嗯,”秦鹤鸣往江吟等人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接著说:
“还要等两位教授回来请教一些问题。”
周围眾人见教授如此礼遇两位年轻人,纷纷猜测他们来歷不凡。
而简停云知道江吟和唐寧的情况,只觉得他们师生关係还真的很不错。
唯有李天慕仍盯著唐寧,彷佛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答案。
.......
次日傍晚,兰之坊会所水墨兰亭包房內。
服务生斟完茶退出后,沈嵐边用热毛巾擦手,边问向丁美玉:
“怎么听月月说,没离成?”
丁美玉正优雅地端著一杯茶,用杯盖逼住茶叶,小口地啜了一口茶水。
放下杯来,用餐巾轻拭嘴角,慢条斯理地说:
“对,没离成。老太太不同意,协议没到期,如果强行离婚,老太太要把秦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那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