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背靠凤华山,就坐落在山脚下,偏僻又荒凉。
从表面看是个乡农机站,很不起眼,离最近的村子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
基地一门岗平平无奇,二门岗戒备森严。
江吟下了车,验了指纹和虹膜,一路通行。
进到基地里面,刘叔告诉江吟先去宿舍安顿一下,下午直接去地下找於处。
江吟点点头,和刘叔告別,往基地深处几栋灰突突不起眼的楼房走去。
刷脸进入宿舍,直接上楼来到208室,房门开著。
江吟刚一出现在门口,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欢欢喜喜地拉著江吟进屋:
“小吟啊,你可算回来了,阿姨想死你了。”
姜红,於海泉的爱人,在基地后勤部工作。
因为知道江吟的身世,他们夫妻二人平时都特別关照这个无亲无故的女孩子。
特別是姜红,视江吟如己出。
房间里乾乾净净、清清爽爽,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江吟心里涌起久违的暖流,话还没等说出口,眼眶就有些发红。
姜红见状不明所以,慌得一把抱住江吟,手忙脚乱地拍著她的背安抚。
江吟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决堤而出,抱著姜红失声痛哭起来。
姜红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膀,只是不停地轻抚她瘦削的后背和长发,静静地陪著。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渐渐歇止。
姜红一边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
江吟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抽噎著,用浓重的鼻音吐出三个字:“......离婚了。”
姜红心里一沉,“那......宝宝呢?”
江吟猛地闭上眼,刚止住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她摇著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被他......带走了......国外......”
姜红不了解情况,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陪在旁边跟著嘆气。
尽情地宣泄一通后,江吟才终於平静下来。
这是她自17岁离开家后的第一次痛哭,之前不管科研和训练有多苦多累、有多难熬,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见江吟终於停止了哭泣,姜红忙拿过一旁的保温盒,里面是姜红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饿了吧?来,快吃饭。”
吃过饭后,江吟简单地休整了一下,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地下找於处了。
眾人眼中神秘莫测的“地下”,实则是基地的最核心的部分——一座建於百米之下的特殊工程。
它不仅能抵御钻地弹攻击、隔绝核辐射、还能完全屏蔽外界信號监视,是真正与世隔绝的绝密场所。
纵观整个基地,地上部分平平无奇,地下却別有洞天。
江吟来到后院,假山旁那座不起眼的小屋,就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经过生物特徵、动態密码和物理密钥的三重认证后,江吟步入电梯,伴隨著熟悉的失重感,电梯直达百米地下的科研中心。
电梯门开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臭氧与精密仪器冷却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走到平台边缘那道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强化玻璃护栏前,俯身下望。
纵使见过多次,中央那直径百米、深达140米的圆柱形中庭依然能带来震撼。
顶部的全光諳照明系统正模擬著午后的天光,洒在悬浮於中央、如透明水母般安静运行的磁力管道舱上。
中庭的墙壁那巨型全景led屏,如今显示的是阳光下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五顏六色的格桑花点缀其中。
中庭四周,螺旋上升的廊道层层叠叠,延伸向各个功能区。
那里有她最熟悉的实验室、超算中心,也有需要她保持优秀体能才能进入的特工训练区......
虽然她是科研人员,但因为她顶级黑客的身份,她偶尔需要协助特工外出执行任务。
这意味著她必须拥有良好的体能和掌握嫻熟的逃生技巧,以达到自保的目的。
为此,特工区的训练场她可没少去。
而在所有项目中,她最热衷也最擅长的便是射击,尤其是移动靶。
她不禁回想起,在模擬各种极端环境的靶场上,当別人依靠手感与视力瞄准时,她凭藉的是堪比超算的大脑,能够瞬间根据风速、距离与晃动幅度,精准计算出最佳弹著点,隨后扣动扳机,一击必中。
但人的精力终究有限,除了射击因为天赋的原因名列前茅,其它在格斗、体能等多数项目上,她也只是平平,勉强达到合格线。
这也是她一直感觉比较遗憾的地方。
江吟收回思绪,没有多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