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著脸,低声地和秦鹤鸣打了个招呼:“鹤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鹤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昨晚。”
然后,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秦奶奶抹掉眼泪,理智回笼,抓住顾江吟的手腕发问:
“怎么可能抱错呢?当初你奶奶可是全程盯著的,医院怎么说?”
“他们好像没找医院,怕闹大。陈姨私下听说,医院的后台是汪家。如果没有证据,影响了医院的声誉,汪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怕惹上麻烦。”
顾江吟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把手机调成镜子模式,察看一下自己的形象是否还过得去。
秦奶奶点点头说:“確实,医院是汪家的,属实不好惹。”
她又思索了片刻,篤定地说:
“这事肯定有猫腻,你长得特別像你奶奶,比你爸都像。你没有想过再做一次鑑定吗?需不需要秦奶奶帮忙?”
顾江吟低下头,摆弄著自己的手指,些许无奈地说:
“说是已经做过两遍了,再做,他们会觉得没必要,不会配合了。私下做,他们可能也不会认可。”
“唉,再说,就我妈那態度,做不做,真不真,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直起身,双手將头髮往后拢了拢,復又垂下头,无声地抠起了指甲,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秦奶奶明白顾江吟的意思,沈嵐的態度伤透了她的心。她已然心灰意冷,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贸然插手,没有立场不说,也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那你爸呢?他什么態度?”秦奶奶拿了个桂花米糕给她:
“吃点点心,这是你爱吃的,早上没吃饭吧?”
顾江吟接过米糕回答说:
“他都听我妈的,只要我妈有事情忙,不盯著他疑神疑鬼的,他什么都无所谓的其实。”
秦奶奶皱著眉又追问到:“他现在外面还有人吗?”
顾江吟思索了一下,道:
“不知道,不过他们经常吵架。每次吵架,妈妈都翻爸爸之前出轨的旧帐。”
隨后,又轻嘆一声,补充道:
“或者妈妈翻旧帐,他们又吵起来。再就是怀疑爸爸外面又有人了。反正,整天为这种事,吵来吵去。”
秦奶奶非常清楚顾家的情况。
暗想,摊上这样的父母吟吟也实在命苦,嘆了口气,幽幽地说:
“你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了。她这才走多长时间呀?你连家都待不下了。”
“別担心,他们不管你,我管你,你秦奶奶供你读书。”
秦奶奶把手放在顾江吟的肩膀上揉搓,像要传递给她某种力量一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你奶奶走的时候就不放心你,拜託我照顾你,我不能让她在地下不安稳。”
顾江吟搂过秦奶奶的手臂,將头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故作轻鬆地说:
“秦奶奶,我今天是来道別的,我要去西京大学报到了。”
“哪个西京大学,那个搞军工的?”
“嗯,可以免学费,还给发津贴,生活费够用了。”
秦奶奶忽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扶正她的肩膀,嗔怪道:
“不要因为钱做选择,有你秦奶奶呢。我供你读书,你念到哪里,我供到哪里。”
顾江吟又撒娇地抱住秦奶奶的胳膊说:
“谢谢奶奶,我本来就喜欢军工,科技报国誒,其实很適合我。”
然后,睁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秦奶奶。
她知道,这招对秦奶奶好用。
听到这里,秦鹤鸣抬起头,看了顾江吟一眼。
然后又很快地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秦奶奶想了想,还是略感疑惑地说:
“t大不好吗?怎么说也是第一学府,名气大师资好。你想学的专业t大肯定也有,学费你不用担心的。”
顾江吟摇摇头,嘆了口气:
“奶奶,我想离开京城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家里待不下了,想离开也正常,秦奶奶也重重地嘆了口气。
突然,她又像想起什么似对顾江吟说:
“那个姓林的小妮子可不简单,我可听你陈姨都说了。你心思单纯,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还把你推下水,这是要杀人呀这是,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这时秦鹤鸣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看了过来。
顾江吟就细细地把林惜月第一次到家里来,到这次把她推下湖讲了一遍。
“嘖嘖嘖,这小姑娘真的心狠手辣。”听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