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静悄悄一片,两侧的披甲修士皆已散去,
天色未明,空旷的大殿上,並未点灯,显得有些昏黑,
朦朦朧朧间能看见两道人影。
一人高坐主位,面容间透著些许威严,似是在闭目养神,
微微后倾著身子,双手交握放於腹前,时不时便有指尖弹动。
在其下方,左侧的首位之上,同样有一人影,
一身长衫,朦朦朧朧间能看见掛在腰间的令牌闪著淡蓝色的光芒,
上面隱隱显出一个“赵”字。
相比於上面中年人的隨意,这道人影却坐的笔直,与那木椅相合,像一个端合的“正”字。
咚——咚——
天光破晓,远处的报晓钟声从山峦之上传盪回来。
“来了!”,一声低沉后扬,中年人骤然睁开了双眸,
话音落下,其身形跨步而出,顺身而下,三五步间便走出了广阔的大殿,
负手抬眸,直望苍穹。
在他身后,长衫身影,姍姍来迟,借著远处泛起的光白,
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正是赵千均。
只见其神色动容,同样抬著头,一转不转的盯著上方,
东方天光献白,连带著北方的一线天际都变得清亮。
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不见半点遮挡,
风起天静,遥远的天际之上却闪出了几道星芒。
如流火般,在湛蓝的天穹之上划出一道印痕,
数道其出,宛如有巨兽横爪,撕裂天穹!
流光散去,显出六道人影!
抬头看去,即便是早有预料的赵千均也明显吃了一惊。
只见领头之人面容苍老,瘦若枯骨,穿著云家的服饰,
隱隱有一副行將旧木的样子,其气势却颇为浑厚,竟然比旁边几人还要高出数倍!
赵千均隱隱有了几分猜想,却並未急著求证,
而是借著行礼的空档打量这剩下的人,两个穿著项家服饰的中年人,同样显出几分不凡。
紧接著便是穿著邱家服饰的富態老者,穿著山家服饰的白眉白髮的青年人,
石家的人也在,是个气息沉稳的中年人,修为气势似乎与其他几人持平。
他心中似乎隱隱有了些许思量,捏著手指默默盘算,
『莫非是一个结丹后期,五个结丹中期……』,
“几日前,言语之时,倒是没想到会是沉陵道友亲至。”,
中年人抬手,朝著几人客气的做了一礼,目光却放在了那云家的修士身上。
“呵呵,客气,客气。”,只见那老者笑了两声,
说话的声音却显得苍老迟缓,一扬一沉,仿佛是用了天大的力气,
“月家主相邀,自然不敢怠慢。”。
话中有些深意,可中年人笑而不语,
只是微微让出了身位,显出了赵千均的身形。
赵千均立刻明白了用意,缓步上前,重抬臂行了一礼,
“晚辈赵家家主,谢诸位前辈相助。”。
“好。”,那云家老祖只是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也看得出来,
月家並不想沾上这份人情,只是让赵家独自一家受著。
既然是他赵家来求,自然是要他赵家来担。
对此,赵千均自也不会说些什么,人情什么的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眼下先受著,等解决了困境,再慢慢细聊也不迟。
“不知月家主有何安排?”,虽然心中有些可惜,
但云家老祖並没有表现出来,是不紧不慢的问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哈哈哈,今天咱月家还真是热闹啊!”,
中年人还没开口,两道苍老的笑声便从家族中传了出来。
中年人本就严肃的面容,此刻愈显正色,
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穿紫衣的身影踏空而来,
黑髮长须,双目有神,周身有雷霆作响,如虎豹之音。
显然是中年人口中的两个结丹后期修士。
“景朗拜见两位宏屹叔,宏谦叔。”,中年人率先行礼,旁边几人也都行了客礼。
除了那云家的老祖,其他几人的神色都郑重了起来。
月家精修雷法,其威能比寻常同阶修士还要厉害三分。
“哈哈,诸位何须客气。”,被称为宏谦叔的月家老祖哈哈笑著,
“此番行事,儘管听我这侄儿安排即可。”。
说著,他嘴角掛著笑意,看向了下方的中年人,
中年人立刻会意,回想起几日前自己与赵千均在大殿上的交谈,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