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软的白衣身影依靠在柜檯之侧,白皙修长的双手中,抱著一个青铜方盒,
低头看去,青铜方盒中满是铁灰色的沙粒,
在那沙粒之中,仅有三寸之长的青灰色植枝,
像一根乾枯脱水的朽木,毫无生气的静立其中。
“运寧姐,那铁韧藤如何了?”,
带著些小欢悦的声音响起,一阵清风忽的闯进楼阁,
赵运文的身影也隨之扑面而来,三步並作两步的扑倒在柜檯上。
睁著明亮的眸子,朝著赵运寧手中的青铜方盒中看去,语气中略带疑惑,
“这小东西咋还不长?”。
“我也不知。”,赵运寧微微皱眉,垂著眸子,静静看著手中端著的方盒。
整个方盒是用灵材和青铜打造而成,静静流转著锐利的金色光泽,
里面的也並非沙粒,而是灰灵铁砂。
“会不会是因为里面全是铁砂的原因?”,
赵运文趴在柜檯上,抬著手撑著小脸,左右看著那种在铁砂中的铁韧藤。
“可那金风滩也是这般……莫非是因为灵砂不同?”,
赵运寧略带疑惑的开口,话语间却也少了几分底气。
低头看著手中的青铜方盒,若有所思。
金风滩的金色沙海也並非寻常沙土,而是经庚金之风炼化的灵砂。
“或许是我想错了,”,赵运寧端著手中的铁韧藤若有所思,
“铁韧藤遇土则活,也许金风滩的灵砂,是土晶,並非金砂……”。
轰隆隆……
万人奔腾的巨响迴荡在耳边,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赵运寧有些茫然的抬著眸子朝前看去,却见远方的山峦之间,
一道力压山峦的青色巨影拔地而起,
怒兽那圆滚的身躯,如充了气的皮球般骤然崩大,
磅礴的草木灵力,震盪开来,烟尘四起!
沉睡的赵家,仿佛在此刻尽数动员了起来。
隔著那狭窄的阁门,赵运寧看到了数道熟悉的身影,
赵辰风,赵运成,赵运凛,仅有的十几个运字辈筑基修士,
拥挤在一起,似乎要將那狭窄的阁门撑破一般。
“呀!”,赵运文被这浩荡的威势吸引,闪身来到阁门旁,
站在门框前,远远的朝外张望,语气中带了些许焦急之色,
顾不得回头,一边朝著阁楼里招手,一边探著头向外观望,
“运寧姐快来,家里好像出事了,千均爷和风月祖奶也在!”。
此话一出,站在柜檯后的赵运寧再也顾不得手中铁韧藤,
隨意的將其扔到了柜檯上,慌忙的跑到了门前,
扶著门框,有些发愣的,看著族里发生的一切,
明亮的双眸露光闪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张起,一股荒唐的不安却堵在了胸膛。
“辰风,运成,运凛,速速驰援。”,
赵千均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步伐急促,眉眼间带了些焦急之色。
身旁是同样神色的吟风月,快步跟在赵千均的身侧,似乎是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夫君不急,运昊三个小傢伙虽然实力不足,便有罗家和李家也在后方驰援,……”,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两人的爭吵,第一次出现在了明面之上。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赵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吟风月神色一愣,就那样怔怔的站著,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微微前倾著身子,仰著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青年。
脑海中传来了浮躁的嗡鸣声,刺耳,杂乱,就像是数万人在耳边爭吵。
赵千均却恍若未觉,也许是刻意迴避,所有的情绪就像是被一张大网尽数收紧拉回,
只是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此刻却显得有些凝住,
他没有去看剩下的修士,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赵运凛三人身上,
像是无形中给三人背上了一座山峰,
“不要驰援千嶂坊,直驱三千里,封锁来犯之敌的退路。”,
赵千均的语气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万万不可放走一人,……”,一人逃出生天,我赵家亡矣。
后面一句,赵千均终究没有说出口。
三人重重点头,对视一眼,什么也没问,默默的转身离开,
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远方遁去。
“我也去,……和他们一起。”,身后响起了一道低嚀,吟风月站在那里垂著脑袋,
看上去有些失神,言语道还算清晰,只是说到后面时,声音像是压在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