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的好少哦,不合胃口?”时祁扫了眼对面的盘子,发现里面还剩下不少。
“没,”顾璟笑笑,又问他:“你没吃饱?我可以陪你再去转一圈。”
“不不不,饱了饱了。”时祁有点羞恼,总感觉顾璟好像在把自己当饭桶……他哪有那么能吃?
顾璟像是看穿了对方所想,赶紧拿过杯子抿了口水,以掩盖脸上浮起的笑意。
“对了,你先前说的陆家小辈是什么意思?”
酒足饭饱,时祁的头脑也重新灵活起来,他总感觉“陆”这个姓氏好像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顾璟放下水杯,想了想,问:“开学不久后去礼堂开了次会,在会上发言的陆冥执少将,你还记得吗?”
陆冥执?
随着这个名字,一个高大威严的形象浮现在时祁的脑海里,他想起来了,当时这位年轻的少将被主持人恭敬地请上台,好像还说了一些诸如“异种的衍变情况不容乐观、分基地发出增员信号”之类的话……之后易兰玱就匆匆出去执行任务了,也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里,时祁发现自己的记忆居然出乎意料的清晰,不过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就没再深想下去。
转而问道:“艾尔和陆冥执有关系?”
“嗯,”顾璟回答他:“具体是什么关系我记不清了,或许是叔侄之类的,但艾尔好像已经搬出陆家了。”
“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不过,她被选来做监督员,或许就是陆家人安排的。”
时祁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还想再打探点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和他们也并不熟,好像没什么可打听的。
不过顾璟相当善解人意,主动对时祁多说了几句:“陆家和易家情况差不多,也属于‘新贵族’,但好像旁支比较多,没记错的话……陆冥执应该是陆家这一代的家主。”
旁支吗……时祁托着腮想了想,觉得陆家和易家应该并不是很相似,易家据他所知只有易兰玱和他自己这两个小辈,易峦和阮云天不着家,旁支什么的更是没听说过,看来陆家的家庭关系比他们复杂很多嘛。
不过这也不是他目前需要关心的事,距离下午的屏障受损解析大会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时祁和顾璟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几句,得知这次会议举行的地点,就在当初他去过的那个大礼堂。
想到这个礼堂,时祁不可避免地又想起第一次去那里时发生的一切。
想起校长井井有条地将接下来一学期的课程安排下去,可惜没出一个月就全乱了套,现在白塔还半封闭着,课程也停滞不前了;想起陆冥执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以及那些少见的非常严肃的讲话内容;想起……顾璟当时作为优秀学员代表,也上台做了演讲。
从食堂去礼堂的路上,时祁照例不远不近地跟在顾璟的身后,一个月前顾璟穿着制服演讲的身影和现在的渐渐重叠,扰乱着时祁的思绪。
彼时他还是个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学院考核的“关系户”,顾璟却已经是个能代表全体学员的优秀典范了,如此光风霁月,好像非常高不可攀。
他想,当时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遥遥站在台上的顾璟呢?
事到如今,他居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在礼堂洁白的穹顶映入眼前的时候,时祁忽然顿住了脚步。
在顾璟回望过来时,他想起了那天最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顾璟,而是顾璟的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