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获救
“原来如此。可惜了,你们倒是般配。”

    沉青摇头不语。

    她心中清楚,将军待她好,是惜才,是感激,是战友之情,唯独不是男女之爱。

    而她对他的感情……她自己也不敢深想。

    养伤的日子缓慢而平静。

    谢昀的腿伤逐渐好转,已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

    沉青的箭伤好得更快,不到半月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白日里,虎子常缠着谢昀讲战场故事。

    谢昀便挑些有趣的讲,虎子听得两眼放光:“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

    “当将军不是为了威风。”谢昀摸着他的头,“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

    沉青在一旁晾晒草药,听到这话,手中动作顿了顿。

    这些天,她常看见谢昀握着那个旧香囊出神。

    有时是在清晨窗前,有时是在月下独坐。

    那样深沉而温柔的思念,让她既感动又酸楚。

    她也曾有过片刻奢望,若将军心中那个人是自己……但很快便掐灭了这个念头。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深藏。

    这日午后,赵老汉去山中打猎,虎子也跟着去了。

    茅屋里只剩下谢昀和沉青。

    谢昀靠在床头看书——是赵老汉收藏的一本破旧兵书。

    沉青在旁缝补衣物,两人之间有种难得的安宁。

    “沉青。”谢昀忽然开口。

    “将军?”

    “等伤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沉青停下针线:“回军营,继续当兵。”

    “即使可能暴露身份?”

    “即使可能暴露身份。”沉青抬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将军,我从军不是为了隐瞒一辈子。我要堂堂正正地证明,女子也能保家卫国。”

    谢昀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若朝中那些老顽固,都有你这般见识就好了。”

    “所以需要有人去打破陈规。”沉青说,“将军,您会帮我吗?”

    “我会。”谢昀郑重承诺,“不仅帮你,还要帮所有像你一样的女子。这世间不该以男女论英雄,该以才能论高低。”

    沉青眼眶一热:“谢谢将军。”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昀轻声道,“若非你,我早就死在那个河床底下了。沉青,你一介女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这是谢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肯定她。

    沉青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将军,”她忽然问,“您和裴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谢昀愣了愣,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我六岁,他七岁,我在街上跟人打架,他过来劝架,结果被我误伤,额头磕破了。”

    回忆起往事,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他不但没怪我,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包扎伤口。那条手帕上绣着月亮,我问他为什么绣月亮,他说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钰’字,谐音‘玉’,玉是月之精。”

    “后来呢?”

    “后来就成了朋友。”谢昀望向窗外,“一起读书,一起习武——虽然他总说我舞刀弄枪粗鲁,但还是陪我练。一起挨罚,一起逃课,一起挨过很多打,也一起分享过很多快乐。”

    他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最懂我的人。知道我表面张扬,其实内心害怕让人失望;知道我立志当将军,不是为功名,是为守护;知道我……”

    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最后这句话,谢昀没有说出口。

    沉青静静听着,心中既羡慕又酸楚。

    那样的感情,深厚得跨越了十几年光阴,深厚得在生死关头仍念念不忘。

    “裴公子一定也在等您回去。”她说。

    “我知道。”谢昀握紧香囊,“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汴京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他隐约觉得不安。

    又过了半月,谢昀已能不用拐杖慢走。

    赵老汉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日子,沉青常陪谢昀在山间散步,锻炼腿脚。

    秋日的北境山林,层林尽染,美得惊心动魄。

    这日黄昏,两人坐在山崖边看日落。

    远处雁门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向天空。

    “边关又要不太平了。”谢昀沉声道。

    “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沉青问。

    “再过十天。”谢昀说,“十天后,无论腿伤是否痊愈,我都要回去。军中不能没有主将,内奸也必须揪出来。”

    “我跟您一起。”

    谢昀转头看她:“沉青,你可以不回去。我可以安排你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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