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有机会,亲手把刀,送进亚历山德罗的心
德罗收回手,插进裤袋,恢复了那副矜贵阴郁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我们再谈下一步,以及……录像保管权的转移问题。”

    温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成交。”

    没有赌咒发誓,没有虚与委蛇。

    两个在黑暗中达成共识的灵魂,用最简洁的语言,订立了最危险的盟约。

    亚历山德罗满意地勾起嘴角。

    他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存的恶意和更深的期待,低语。

    “那么,合作愉快,我亲爱的……共犯。”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但温晚稳住了。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迎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用同样低的声音,清晰地说。

    “记住,亚历山德罗,这是合作,不是臣服。”

    “如果有一天,你越过了线,或者我觉得这笔交易不再划算……”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冰冷警告,不言而喻。

    亚历山德罗瞳孔微缩,随即,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拭目以待。”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酒柜,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温晚也站起身,没有再看亚历山德罗,赤着脚,无声地走出了书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一片昏暗寂静。

    温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微微塌下来一丝缝隙。

    冷汗,后知后觉地,浸湿了墨绿色丝裙的后背。

    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行走。

    但她走过来了。

    驯服的第一步,不是示弱,而是展示自己的牙齿和头脑,让他看到合作比毁灭更有趣,也更有价值。

    亚历山德罗这只毒蛇,她已经找到了可能握住他七寸的方法。

    利用他扭曲的孤独感和对同类的渴望。

    呵……只要有弱点,那么……

    她就有机会,亲手把刀,送进亚历山德罗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