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条毒蛇
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予。

    擦肩而过的瞬间,温晚能感觉到亚历山德罗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实质的毒蛇信子,舔舐过她的侧脸和后背。

    直到走出餐厅,来到相对私密的书房走廊,洛伦佐才松开她,脸色依旧阴沉。

    “看到了?”他低头看她,眼神锐利,“那就是条毒蛇。离他远点。”

    温晚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

    她又抬起眼,看着洛伦佐,“但他好像……很怕你?”

    洛伦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是怕,是恨,却又不得不屈服。他就像阴影里的苔藓,见不得光,只敢在暗处滋生。不用理会。”

    温晚乖巧地嗯了一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

    毒蛇吗?

    有时候,毒蛇的毒液,也能成为伤人的利器。

    关键在于,握在谁手里,对准谁。

    律师已经在书房等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在一堆复杂的意英双语法律文件中度过。

    洛伦佐为她准备的协议非常详尽,表面上是保障她作为埃斯波西托夫人的权益和财产,实际上也处处设限,确保她无法真正脱离他的掌控或损害家族利益。

    温晚看得很仔细,在几个关键条款上提出了疑问和修改意见,态度温和却坚持。

    洛伦佐起初有些不耐,但看到她并非无理取闹,且提出的修改确实更符合合作的公平性,最终在一些条款上做出了让步。

    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温晚放下笔,觉得比昨夜纵情更累。

    洛伦佐似乎满意了,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俯身在她耳边说,“合作愉快,我的小月光。现在,你是我合法的未婚妻了。至少在法律文件和公众面前。”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和更深的、未满足的欲望。

    温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获得了这个身份,这个跳板。

    但她也把自己,更深地绑在了洛伦佐·埃斯波西托这艘船上,驶向了更未知、更危险的海域。

    但是没关系,至少,只要她想脱身,随时可以离开。

    下午的家族聚会,亚历山德罗果然在场。

    他依旧是那副阴郁的样子,站在人群边缘,像一道不和谐的阴影。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温晚身上,带着令人不安的审视和算计。

    温晚全程扮演着洛伦佐希望的角色,温顺、美丽、略带羞涩,偶尔在洛伦佐的引导下,用简单得体的语言回应长辈的问候。

    她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有评估,也有像亚历山德罗那样的恶意。

    聚会进行到一半,洛伦佐被一位叔父叫到一旁谈论事情。

    温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心修剪的意式花园。

    一阵冰冷的气息靠近。

    “风景不错,是吗?温晚小姐。”

    亚历山德罗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不高,却足够清晰。

    温晚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平静,“是的,很美。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底蕴,令人惊叹。”

    “底蕴?”亚历山德罗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是啊,深厚的底蕴,滋养着腐烂的根系,和……永远只能活在别人影子下的杂草。”

    他意有所指,语气里的自嘲和怨恨毫不掩饰。

    温晚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他。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亚历山德罗先生似乎有很多感慨。”

    亚历山德罗走近一步,距离近得有些失礼。

    他苍白的面孔在窗外光线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诡异的俊美和阴森。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温晚小姐选择我表哥,也是基于某种事实的考量,不是吗?陆家的支持?对抗其他男人的筹码?一个更自由的跳板?”

    他的话精准而毒辣,几乎揭穿了温晚与洛伦佐合作的本质。

    温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柔和了些,“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和洛伦佐是两情相悦,长辈们也很支持。”

    “两情相悦?”亚历山德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充满恶意的弧度,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嘶嘶吐信,“别装了,我亲爱的表嫂。你眼睛里可没有一点爱意。只有算计,和……跟我一样的,不甘被困住的野心。”

    他的目光像解剖刀,试图剥开她的伪装。

    “我很好奇,当你发现我表哥给你的自由,不过是另一个更华丽、更坚固的金笼时,你会是什么表情?当你发现,你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最终可能还不如我这个影子下的杂草时,你又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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