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目柳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进院子里。
她诧异自己竟然睡到这么晚,猛地弹起上半
身,捞起放在木架上的草绿色衣裙迅速穿好。
“晚晚,你再睡会儿。”柳云套上鞋,以手为梳,简单收拾了下乌发,盘成一个单螺髻
她一打开门,明斐便回头看。
他见她出来便颔首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柳云回了句还好.
她的眼睛盯着明斐手臂上的伤处,白色绷带隐隐透着一团血,看着有些可怖,
“伤口还在流血吗?”柳云面露担忧,走过来查看他的手臂,焦急道:“赶紧去请个大夫!‘
赵明斐看她一脸紧张,眼底几不可察闪过笑意,他轻声细语道:“门坏了,我怕有人再误闯,不敢走。
柳云压低眼,长睫颤动了下,真心道:“谢谢。
天亮了他也没走,柳云心里清楚他是怕白日有人误闯
她承他的情
“我去给你找个大夫,医药费我全包。”柳云看着越来越红的绷带,朝屋里交代了声,就要往外走。
“不用。”赵明斐伸手拦住她,“晚晚此时离不了人,我回去休息一下,等会再叫大夫。
柳云回头看了眼,柳晚躲在门后,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自己,却懂事地没有拦她出门。
昨夜晚晚
一定也吓坏了
柳云游移不定地看着明斐,最终还是女儿在心里的分量跟踪,她不好意思道:“那你记得请。“
赵明斐脸色并无异常,点头说好,“对了,姚屠户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他已经被捕快抓走,估计得重判。我找人问过,他这
样的恐怕要坐穿牢底,死在里面。
柳云再次感谢
赵明斐交代完后起身,刚一站起来脚步不稳,看上去随时要晕倒
他单手撑住石桌,闭眼长舒了一口气,拦住柳云上前相扶:“无碍,只是坐太久。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叫我。
说罢,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柳云神色担忧地目送他离开。
原来买下王大夫小院的人是他,难怪昨夜他会及时赶到
柳云返回屋内去梳妆台前给柳晚编发
铜镜前,她看着乖乖坐在凳子上的女儿,眼前却想着明斐踉跄的步伐,眼底的青黑和微白的唇色
因为干涸,他的唇上泛起一层近乎龟裂的褶皱
柳云暗道自己大意失礼,连一杯热茶都不曾给他奉上。
不管怎么样,昨夜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阻止姚屠户,后果难料
“晚晚,等会去洪姨家玩一会,等娘去接你再回家,知道吗?‘
柳云决定去找大夫过来给明斐看伤,否则她心中难安,顺道再把大门修一下。
赵明悲往隔壁院子走,刚一进门,脸上的疲条一扫而空
“那个屠户怎么样了?
严珩一跟着他往内厅走:“丢到大牢里了,还没醒。
赵明斐面色瞬间阴寒,“想办法把人弄醒,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舒服地睡下去。
严珩一称是。
昨夜他们守在巷口的人早就发现姚屠户提着刀走来,立刻上报,
赵明斐却没有当即解决掉他,而是将计就计,利用姚屠户来博取江念棠的信任
她的心防实在是太重,叫赵明斐尝到了些挫败的滋味
不过......在他的计划下,江念常总算是让他进了门。
能守在院子里一晚上不被赶走,对他来说已经攻克了最大的难关,现在只需要打开从院内到屋内的那扇门,
赵明斐随手扯下臂膀上的绷带,上面的血是假的,他的伤口早就在上好的金创药下逐渐愈合
不得不说,在如何讨女人欢心这方面,严珩一不负他的风流之名
他提醒赵明斐英雄救美是最快捷的方式。
赵明斐想起赵焱总是喜欢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搏取江念尝的同情,便顺带施展了个苦肉计,
他从前不屑用这种法子示弱,但当下情况复杂,他只能见机行事
赵明斐让人盯着隔壁,一有动静马上回票,他打算先养精蓄锐,再徐徐图之,
只是刚躺下没多久,严珩一急匆匆把他叫醒
“陛下,皇后娘娘带这个大夫来找您了。
赵明斐当机立断抽出枕头下的螭龙纹匕首,对着刚愈合的伤口猛地划去。
鲜血瞬间蹦出,触目惊心。
“给我随便包扎一下,然后去外面挡住他们,不让进,
严珩一暗暗咋舌,这戏演得够狠,
“我找明斐。”柳云对严珩一道:“他在做什么?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