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着仆从和车夫,正凶神恶煞地将两人围住。

    为首的恶霸迈步上前,用力扒开眠桃往旁边一推,看着她无力地摔在石板上,瞪着她道:“别碍爷的事!不然让他们打死你!”

    然后他在苏汀湄身旁蹲下,看着她哭得楚楚可怜的脸,挑着眼角去捏她的下巴:“做这副柔弱模样给谁看?跟我回府去,刚才的账,等关上房门,咱们一样样来算!”

    他这话说得十分下流,有几个路过围观之人,都看得直摇头,但谁也不想管国公府的闲事。

    刘恒皱眉捏起拳头,这可是建安大街,离皇城最近的永嘉坊。

    此人竟敢光天化日在当街欺凌弱女子,有没有把他这个禁卫指挥使放在眼里。

    他仅存一点侠义之心熊熊燃烧起来,走过去拽着王景澜的腰带,胳膊一抡毫不费力,就将他整个人给抛了出去。

    王景澜背脊重重撞在围墙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边呻吟着爬起来,边嘶吼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他可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我要让他带着衙门的兵来抓你!”

    刘恒眉头一挑,这不巧了吗,自己的下属他能不认识嘛。

    这时王景澜扶着腰站起来,恶狠狠盯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车夫和侍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去给我打啊!”

    那三人这才回过神,虽然眼前的壮汉看着不好惹,不过他们人多怕什么,于是两名侍从左右围住刘恒,车夫则挥舞着马鞭当武器朝他冲了过去。

    刘恒轻嗤一声,双手挥出挡住左右两个侍从,然后拧身轻松躲开车夫的马鞭,再飞起一脚,正踢上他的胸口。

    王景澜看傻了,明白遇上硬茬了,但他哪里甘心就这么走了,朝旁边吐了口唾沫道:“今日制服了他,赏你们一年的俸禄!”

    那三人一听,身上的痛也顾不上了,起身就扑过去,两个仆从死命抱住刘恒的胳膊,车夫则抱住他的腰,大喊道:“公子快上!”

    王景澜见那壮汉被三人缠得无法动弹,目光狠厉地掏出把匕首,忍住刚才的腰伤,冲过去狠狠往他身上捅去,今天必须见血,才能弥补自己刚才的憋屈。

    谁知刚冲到那壮汉面前,面门就挨了一拳头,鼻梁咔嚓一声断掉,王景澜痛得眼前一片模糊,嗷嗷叫着摔倒在地上,脸上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真见血了!

    坏了,怎么是自己的血!

    两个仆从都傻了,他们虽然身型瘦弱,但也是两个成年男子啊。那壮汉竟然能无视他们的纠缠,出拳精准击中自家公子,这也太可怕了,这还是人吗?

    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刘恒打到兴起,一手揪起一个,打得现场惨叫声不断,求饶声连连。

    然后他揪着王景澜的衣襟,在他耳边沉声道:“我叫刘恒,回去告诉你爹,问他敢不敢带兵来捉我!顺便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废物儿子!”

    王景澜被打得满脸是血,只剩着一口气撑着才没晕,这时鼻涕眼泪直流,哪里还记得刚才的威胁之语,恨不得抱着他的腿认爹。

    苏汀湄被眼前残暴的景象看得眯起眼,偏过头,突然看着那辆遮了厚厚车帘的马车,心念一动,对眠桃做了个口型,然后便提着裙裾走了过去。

    赵崇在车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刘恒只怕是养尊处优太久了,堂堂南衙禁卫指挥使,只是收拾几个市井混徒,竟也需要这么久。

    此时车帘突然被掀动,本以为是刘恒终于回来,没想到会看到一张艳若芙蓉的脸。

    她下巴低低垂着,眸光似星子闪动,上车时腰肢软软往下压,身上似乎有湿濡的热意扑面而来,赵崇感觉腰腹肌肉一紧,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他皱起眉,正要开口呵斥,苏汀湄却毫不避讳地在他身旁坐下,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压着他的袍角,怯怯道:“外面都是血,我看了害怕,只能到郎君车上暂避。”

    赵崇盯着被涂了蔻丹的手指压住袍角,只觉得车内令人舒心的檀香,全被她身上的香气搅乱了。

    苏汀湄看出他的抗拒,鼻头动了动,杏眸立即蒙上层水雾,祈求道:“郎君莫要赶我走,等婢女帮我把马车喊过来,我马上就会离开。”

    赵崇拢起手指,将袍角用力拉了出来,终于开口道:“你不怕我?”

    这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让苏汀湄心里莫名哆嗦了一下。

    再加上此刻接近了才发现,这人身型比她远远看着要高大的多,若是俯身毫不费力就能把她笼罩其中。

    可她很快仰起脸,甚至还往他那边又靠了下,长睫毛颤颤一动,道:“郎君肯让侍卫救我脱困,必定是大大的好人。”

    她眼中还含着未干的泪,仰头时宽大的衣襟往下滑动,正好露出脖颈上那一抹殷红,加上她鬓发散乱,还有染在嘴角的口脂,惹得人遐想连篇。

    赵崇喉结很重地滚了滚,然后挪开视线,压下变得粗沉的呼吸。

    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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