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不起还有什么要叮嘱的,便道:“我先走了,下午约了同僚谈事,你以后若是有事,直接去我家,我不在家的话,你就和门童说一声,等下值了,我来找你。”

    素问再次点头。

    图南转身往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又停下脚步,道:“你那个邻居,我托人查过,身世没什么问题,在家乡的口碑也不错,只是行事稍稍有些出格,但无伤大雅,你若是有意,可以与他多来往。俗语说远亲不如近邻,不是没有道理,我平日要上值,不能时时过来,万一遇见了什么事,他年长一些,见识得多,说不定能帮忙化解困难。”

    明月奴在窗外,不由抬头看向图南。

    素问失笑,道:“师兄放宽心,快去罢,总之没什么人能奈何我们姊妹三人。”

    “也不可大意了。”图南说着,行到门口,向明月奴道,“照顾好素问和爰爰,还有那个兰兰。”

    “知道了。”明月奴回答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图师兄慢走。”

    图南惊讶地挑起眉头。

    明月奴道:“你还要啰嗦什么?”

    图南一阵无言,“狗嘴吐不出象牙”这类话几乎到了嘴边,到底还是生咽了下去,最后冲素问挥了挥手,轻快地离开了医庐。

    第30章 西园恶草(十)

    ◎若已然超脱世外,又何必再沉沦其中呢?◎

    八月过后,天气回光返照似地热了三天,而后急转直下,一夜秋雨之后,素问在清晨出屋,发现院中那棵大叔的叶子黄了。

    爰爰抖了抖耳朵,感慨道:“有点冷了。”

    素问拿了扫帚准备扫院中落叶,闻言问:“要置寒衣么?”

    爰爰连忙摇头:“我不用,我会长毛御寒,大雪天也不怕!”

    这方屋檐之下,需要御寒的只有一人。

    话说完,两人的目光不禁投向兰兰的房门。过去半个多月,素问出城两次,除了施药救人以外,也花了些功夫去打听朝馨的下落,无奈一无所获。图南上次离开时,承诺会帮忙找人,也没有消息。

    爰爰走近素问,小声道:“阿姐,我看兰兰这些时日不大说起娘亲,说不定已经习惯了,毕竟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更舒服嘛!”

    确实如此,兰兰除了最初几天偶尔夜间惊哭,似乎已经慢慢融入了医庐的生活。

    但素问还是想坚持坚持,为了朝馨,也为了兰兰将来成人时,回想起这段时光,不会后悔自己轻易抛下了母亲。

    明月奴晨练回来,见素问拿着扫帚,一挥手,只见一阵风卷过,院中的落叶纷纷飞起,落在了树根下。明月奴在黄叶落定时,来到素问面前,问:“阿姐为何不用法术?”

    素问笑道:“闲来无事,就当作是修行。”

    明月奴沉默一瞬,道:“阿姐初来洛阳时,连分药都想施法,怎么如今连扫地这样的小事也要学凡人那样亲自动手?”

    素问一怔,她方才拿起扫帚,不过是顺手之举,并没有想太多,如同当初拣药时所想一样,都是一时兴起而已。

    爰爰也忍不住嘀咕:“你也太疑神疑鬼,扫地怎么了?你我不都在前门洒扫过么?”

    “那是做给别人看,自家院中能一样么?”明月奴不依不饶,“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连阿姐自己都感觉不到,不是更加危险么?”

    素问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发现竟然找不到理由来。正在这时,前屋传来敲门声,素问暗自松了口气,道:“回头再谈这个,我去看看谁来了。”

    明月奴默默看着素问离开,爰爰在一边挠了挠头,正要溜走,忽听明月奴道:“你站住。”

    爰爰缩着脖子回身,转而想到自己早有靠山,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明月奴对自己这个“食物”并不感兴趣,便挺直了胸膛,问:“做什么?”

    “做什么?教你修行!”明月奴恶声说罢,见爰爰瞪大了眼睛,不悦道,“你这是何意?不是近日进展不顺么?”

    爰爰奇道:“你看出来了?”

    明月奴翻了个白眼,提着爰爰的后领进了屋。

    那厢,素问来到门口,发现竟是图南来了,她正要将人请进屋,图南止住她,道:“别忙,跟我出城一趟。”

    “去哪里?”

    “兰兰的母亲。”图南说罢,见素问想开口,又道,“别带孩子,我们先去。”

    素问看图南这个神情,便知不妙,叹道:“她的尸身……”

    “什么尸身?”图南疑惑。

    素问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惊问:“还活着?!”

    图南很是不解:“你以为她死了?可要是死了,我还来找你去做什么?”

    素问抿住唇,更觉不妙,道声“稍等”后,疾步走向后院,不料一出门,便见门边站着的小小身影。

    兰兰抬头,问:“阿姐,是阿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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