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辣的吗?”罗雁行问道。
收银台坐著的应该是老板娘,听到罗雁行说话后,他笑著说道:“汤底哪有辣的啊,里面的配料才有辣味,我问的是要红汤还是白汤。”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她挺有耐心的和罗雁行解释:
“白汤是米汤发酵的,喝起来清爽一点,红汤是西红柿发酵,口感更醇厚……你外地人吧?要不先试试红汤。”
听到老板娘的话,罗雁行对这道菜更好奇了。
“那就红汤吧,可以加点辣。”
老板娘在电脑上操作一下,又出来给他倒了杯热茶:
“我们家的酸汤都是自己发的,你看后厨那口大缸,养了快二十年了。做出来的酸汤绝对是凯里最地道的。”
“嗯嗯。”
等待的时候,罗雁行还在心里想陈老伯的那句『遇见,认识,然后分开』,自己以后也要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遇到那种真正想要了解,想要继续认识的人,我应该会留微信持续沟通吧?
毕竟现在不像古代,车马邮件都慢。
一条微信消息,一秒钟的时间別说国內了,就算在国外也能收到。高铁,飞机也很快,想见面也容易。
“酸汤鱼来咯……”
服务员端上来一口小砂锅。
鱼看起来很大,切成段后,在砂锅里面绕了一圈,中间撒了点薄荷叶,但有一股很浓的木姜子味道。
除了盛饭的碗,老板还给拿了一个空碗喝汤。
这种酸汤鱼的店,一进门其实就能感觉到酸味,所以罗雁行觉得这汤应该也是很酸的,但其实没有那么酸。
有点喝苹果醋的感觉,就是没那种甜味。
番茄味倒是很浓厚。
一股厚重的,发著番茄酸味,浓浓鱼汤味的复合型味道,说不出的感觉。
但不难喝。
甚至有点上头的鲜。
好吃!
而且这一顿饭不贵,酸汤鱼花了86,加上点的两个小菜,加起来才108,老板还给抹了零头,花了一百块钱。
在龙昌可吃不到真这么便宜的大餐。
罗雁行很喜欢肥肠鱼,算是江湖菜,光是鱼就得一百多,还不好说能吃到饱,对比起来这酸汤鱼算是实惠了。
没吃完。
剩下的菜罗雁行打包了,带到旅馆,想著晚上饿了再吃。
到酒店,罗雁行在包里拿出一个新本子。
作为一个喜欢享受各种美食的人,他在出发的时候就决定要把旅行途中,觉得好吃的,有意思的菜都记录下来。
“贵州凯里,酸汤鱼(红汤)”
这是他记在这个本子上的第一个美食,希望以后能把这个本子给写满吧。
………………
第二天一大早,罗雁行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的。
没有刺耳的闹钟,也没有被生活驱赶的紧迫感,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甦醒。他躺在旅馆略显坚硬的床上,听著雨点敲打窗檐的细碎声响,只觉得浑身舒坦。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在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不知道闹钟是个什么东西。
他默默想著,希望身上这个来歷不明的系统能真的靠谱,带他摆脱过去那种被订单和时间追著跑的日子。
尝过自由的滋味,罗雁行真是不想再回去送外卖了。
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推开窗。
一股清冽湿润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放眼望去,整个凯里市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雨雾之中,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水墨画般淡远的轮廓,若隱若现。
“这天气……”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如果就在家里待著,这种小雨其实是很舒服的,而且在这样的热天,罗雁行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样凉爽的感觉了。
五月的天,竟需要披一件外衣才能出门,说给龙昌的朋友听,怕是都没人敢信。
果然,逃离了熟悉的环境,连空气都变得可爱起来。
洗漱完毕,他下楼在街边小店点了一碗羊肉粉。
热腾腾的汤端上来,白色的水汽在微凉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吹开油花,先喝了一口汤。
比起昨晚惊艷的酸汤鱼,这汤的滋味確实平淡了些,羊肉的膻气处理得不算完美,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带著点粗糲的、不加掩饰的本地风味。
倒是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雨天的湿寒。
吃完早饭,雨丝似乎更密了些。
罗雁行掏出手机叫车。
凯里没有直达朗歌崖寨的班车,他只能在平台上找了个顺风车,並且选择了包车——去那种偏僻地方,不包车,司机多半是不愿意空车等待的。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