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练胆练力,人主气度
    ……

    枫落吴江冷,冬来日日寒。

    自从初雪降后,横塘两岸的红枫凋零极快,气温也一日低过一日。

    晨起的霜花掛满枝头,小院中不时传来赵令甫练拳的“哼”“哈”之声。

    半个多月下来,饶是以他的进度,也已將三十二式拳招学了个全。

    眼下在练的,乃是“胆”、“力”、“功”这三样,也是习练太祖长拳的重中之重!

    “再大点声!要用丹田发力!”

    杨叔对他的要求也是越来越严格,动作稍有不规范,或是出拳发声不达標,都得重头再来。

    “哼!哈!”

    赵令甫每打一拳,便得喊上一声。

    按杨叔的话说,这叫“眼隨手动,声隨招发”,练成习惯,胆气也就壮了,久而久之便自成威势。

    其实很多拳法都有类似的修炼方式,不信且看歷史上那些號称“万人敌”的名將,十之八九都是大嗓门。

    两军阵前自报名號,若声音小了,谁能听清?

    最典型的就是那燕人张翼德,话本故事中都说,此人在长坂坡前一声断喝,嚇退曹操百万大军!

    这就是“声势”!

    此外便是练“力”,太祖长拳的力,非指蛮力,而是要练“巧力”与“寸劲”。

    例如,崩拳发力时,需借转腰、顺肩的整劲催动拳锋,而非单纯手臂用力,最终做到“以小力破大力”。

    也就是后世武学中常说的“腰马合一”,与“四两拨千斤”。

    赵令甫在学到这一节的时候,不小心让这两个词脱口而出,杨怀义听完顿时两眼放光,连连称讚他领悟了太祖长拳的精髓,而且总结得十分精妙。

    再之后,就给他加大了训练量和训练难度……

    至於最后的“功”,指的则是最基本的桩功、腿功和腰功了。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扎马步和踢腿,只有靠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才能练出真东西。

    雷打不动一个时辰练完,赵令甫早已飢肠轆轆、腹鼓雷鸣。

    旁的且不说,自从练拳以来,他这饭量可是日渐增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

    用过早饭,照例来到舅父房间。

    “三郎来了!”

    王晟这会儿刚喝完汤药,气色比前几日已好了很多,咳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舅父今日感觉如何?安老可来看过?”,赵令甫近到榻前,先问一声。

    王晟是能感觉出自己正在一天天好转的,惊嘆於那位安神医医术高明的同时,也对眼前的外甥更加喜爱。

    若非三郎请来这等神医,自己如今还不知是个什么境地呢!

    “身子骨已鬆快很多,安神医一早来给我施了针,前脚刚走,你便到了。”

    舅甥二人说笑几句后,赵令甫忽然转了话题问道:“舅父这些日子,可派人去查探了那王管事的底细?”

    这件事已经搁了这么久,再拖下去也不像话。

    再者说,太祖长拳他已学了七七八八,杨叔只怕也待不了多久。

    须得趁著自己这边人手足够,把这些隱患通通剪除才好。

    王晟有些意外,但通过进喜打听回的情报来看,只能说三郎的担忧不无道理。

    於是略觉伤感地点了点头,道:“他在此地確实做的稍微过了些!”

    查了就好!

    “那舅父准备如何处置?”,赵令甫又问。

    王晟还未想好,他本就不是个行事果决的人,而且极为念旧重情。

    李青萝如此待他,他都狠不下心来真的做些什么。

    王管事也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老人儿,眼下虽有行事出格的地方,但在他看来略施薄惩以作警醒即可,不必大动干戈。

    “小惩大诫吧!罚他两个月的例钱,敲打敲打!”

    赵令甫没想到竟得了这么个说法,很明显,舅父还没真正认识到此人心中的不轨与险恶。

    心念一转,忙道:“舅父怎能如此轻易放过?他可是给舅父下了毒,要害舅父性命的恶贼啊!”

    王晟不解问道:“三郎怎会以为是他给我下的毒?”

    赵令甫故作不忿:“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故意装作不知李青萝之事,舅父也不可能自己主动提及,所以这个锅总要先给那王管事扣上的。

    王晟不知道自家这个小外甥怎么就看那王管事不顺眼,但亲疏远近他还是分得清的,於是哄道:“你既不喜欢他,那咱们明日就回苏州城去,不叫他跟在身边碍眼,可好?”

    赵令甫闻言一滯,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不过他脑子转的也快,当即抚掌赞道:“舅父此计甚妙!外甥这就放出风去,只说舅父得安神医医治,病情现已有所好转,准备明日回城安心静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