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病毒参半
    ……

    “好你个魏老四,这一去四百里的路,竟真让你三日內给赶了个来回!”

    “嘿!瞧你这话说的,我老魏去之前就说三日內必定回返,一口唾沫一根钉,那还能说了不算?”

    “你是说话算话了,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嘍!”

    “哈哈哈哈哈——”

    “……”

    赵令甫还没进屋,便先听见里面传来了忠伯和魏叔等人的说笑声。

    其中,还掺著一个陌生老者的声音,想来该是那位安神医了。

    含笑入內,忠伯、杨叔和沈先生都在,在他们身旁,还坐著一位鬚髮花白的小老头,看起来略显潦草。

    “少公子!我把安神医带回来了!”,魏东见他进来,当先起身抱拳道。

    “魏叔这一趟辛苦!”,赵令甫这话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来回八百里,三日往返,何况回程还多带了一个人,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都不慢多少!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魏东这话刚一说出口,便听坐在一旁的小老头愤愤不平道:“你小子是不辛苦,老头子我可命苦!”

    安南山这位当世神医,对魏东现在是一肚子不满。

    本来他在江寧府待得好好的,经营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医馆。

    可魏东突然找上门来,说是赵公的幼子如今遇赦来到江南,现下遇上了麻烦,急需一位医师援手。

    他安南山也是受过赵公恩遇的,当即什么也没问,便隨对方一路南下东来。

    这两日,那可是马不停蹄,餐霞饮露,即便顶著风刀霜剑也不曾减速半分。

    为了救那位少公子,再苦再难,他都认了!

    可这会儿赵令甫好端端的一个小人儿站在眼前,唇红齿白、神完气足,活脱脱一个福娃娃,哪有半点病色?

    “这话怎么说的?”,魏东一愣,也不知道这怪老头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吹鬍子瞪眼。

    “你还好意思问!不是说少公子病了么?这病哪儿了?”,小老头可是个有脾气的人,当面就点了出来。

    魏东面色古怪,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爭辩道:“我几时说过是少公子病了?分明说的是少公子碰上了麻烦,需要你出手,这才把你接来!”

    小老头又要瞪眼,赵令甫这时出声打断道:“这位就是安神医吧!”

    “小公子!”,安南山生气归生气,但来都来了,少公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赵令甫方才也大致听清了这里面有误会,於是帮忙解释道:“安神医莫怪!是小子来姑苏投奔舅家途中,听闻舅父身患恶疾,吴中庸医难以医治,这才托魏叔去江寧请您老前来!”

    “如有不到之处,还请您老多多包涵!”

    说完,更是长揖及地。

    这个礼还是很有些分量的,仅次於跪拜大礼!

    即便安南山辈高年长,也不好坦然受了。

    连忙侧身半步避开,而后一手扶住赵令甫的臂膊,另一只手轻拦其肩背,言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公子切莫如此!”

    “既是舅老爷病了,那我等也別在此空耗,可否先带我去瞧瞧病人?”

    小老头脾气是不是古怪且不谈,但一副医者仁心却是没跑,当下便要以看病为先。

    “这——”

    赵令甫略有些迟疑,先看看魏叔又看看忠伯。

    毕竟安神医一路鞍马劳顿,眼下刚到,还不曾休息,便要给舅父看病,总叫人觉得有些不妥当。

    忠伯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安老的性子还是没变,若是不先看过病症,只怕他也歇不安稳,少公子顺了他的意就是!”

    听到这话,赵令甫心里也算有底,於是笑道:“那就有劳安神医了,请跟我来!”

    眼见两人离去,魏东抬腿迈步也要跟上,却被沈先生拦下:“誒!你这傢伙跟去作甚?还是坐下歇歇吧!”

    一时,又有在船场的王家下人来传话,说是偏厅已备好酒菜,请几人移步前去享用。

    船场前院,王管事正在听手下人匯报上月项目,忽有一后院心腹敲门进来。

    王管事暂时挥退了其余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而后放回桌上,不紧不慢道:“何事?”

    旁的不论,只看这做派,倒真有几分老爷的架势。

    那小廝上前两步,以手遮住半脸,防止有人从窗外瞧出口型。

    低声道:“大管事,那位小郎君的人,今日带回来一个老头儿,听说是江寧府的名医,现去了老爷房里,说要诊治呢!”

    王管事冷笑一声:“呵!让他治去便是,苏州城那么多名医圣手瞧过,也没见哪个能把人治好!”

    “可万一——”,小廝只吐出三个字,后面的话便没再说了。

    王管事眉头一挑:“嘖!哪儿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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