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被翊贞凑巧找了出来。
“你走之前,我是否跟你说过要慎用法术?”翊贞动了气,“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茱青自知这事是她理亏,脑袋耷拉了下去。
翊贞脸色怕人,她只蒙混不了只得硬着头皮辩解道:“赵婉清受伤,我不忍心让她太难受,就用了那一次。”
治病救人的法术最是耗费真气,只因生老病死乃是天意,她顶着回噬咒逆天意行事,跟明知故犯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跟你说话你从来不听,你爱怎样就怎样。”翊贞气极,“你既然受伤,就好好养伤,别出门了。”
他说完便推门离开,没一会听到隔壁重重摔门的声音。
茱青愣在了原地。
他至于吗?
又不是他受伤,他这么生气干什么,还故意摔门给她听。
茱青把捡起的珠子和钗放在一起,施了个小法术,眨眼间珠钗修好,恢复如初。
他不让她用法术,她偏不听。
理好妆盒,她换了一身雪青的襦裙,披好斗篷准备出门。
昨夜吹了一宿风,恰好将乌云吹散,此时晴空万里日头也正好,她绝不能把大好时光浪费在发呆上。
茱青扒在翊贞门口顺着门缝偷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于是敲了两下门提醒他,毫不见外地推开门。
翊贞正坐着喝茶,见她来了别扭地偏过头。
茱青从昨天的故事里知道他生来就是娇气性子,打小被师父师兄哄着长大,即便过去这么些年,那股子娇气也还没减。
对付他硬来是不行的,恰好她最会哄人。
茱青轻车熟路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绛红色的外袍,捧到翊贞面前。
“我想出门,公子陪我一同去吧。”茱青笑嘻嘻道,“今天是初一,您穿这件,好看又喜庆。”
翊贞没看衣裳,只看见茱青露出的几颗贝齿,浅浅的酒窝和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转过头,吐出两个字:“不去。”
茱青料到他会这么说,耷拉着脸委屈巴巴道:“前几天公子忙,我总孤零零一个人去街上买东西,卖豆沙糕的老板欺负我没人撑腰短斤少两,多收了我六文钱。还有呢,万一我又遇上赵公子和八公主,我都没有哥哥,多可怜呐,还是您说的,我们现在是兄妹来着。”
前几句翊贞都没反应,直到说起赵恒,翊贞才放下茶盏。
他淡淡道:“衣裳给我。”
茱青暗喜,她就知道这话保管有用。
她背过身捂住眼睛,一阵窸窸窣窣过后,翊贞道:“好了。”
翊贞不自然地挺了挺背,又不是当新郎官,穿这么红做什么,偏茱青就喜欢这种鲜艳的颜色。
今日阳光明媚,穿过树梢照在雪堆上闪闪发着光,地上铺满爆竹的碎纸片,街上满是跑来跑去撒欢的孩童,小孩的脸冻得通红,笑闹声一阵接一阵。
昨夜除夕,孩子们都领了压岁钱,玩闹之余不忘花几个铜板去买豆糕和烤红薯吃。
茱青傻笑着看小孩玩闹,突然背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她往前冲了两步,回头一看是个小男孩,半大个子八九岁的年纪,穿着干净整齐的新衣裳,黑黑的眼睛,那小孩见撞了人忙道歉:“姐姐对不起,我刚没看路,我请你吃烤红薯吧。”
他从油纸包里挑了块胖胖的红薯塞到茱青怀里,咧着嘴笑:“这红薯可好吃了。”
翊贞笑道:“跑这么快,干什么去?”
“去紫阳观啊,今天是初一有庙会,还有热闹看。”男孩大方地掏出一把烤栗子,“叔叔,这栗子送给你吃。”
男孩和同伴嬉笑着跑远了,翊贞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栗子,茫然道:“姐姐?叔叔?”
翊贞的视线紧随着男孩的背影,直到消失看不见他又道:“他叫我叔叔?”
看翊贞吃瘪,茱青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没成想笑岔气肚子痛,哎呦两声才缓过劲儿,她压低声音忍着笑道:“论起在仙界的年龄公子八千岁,我也才八百岁,要按凡人的年龄算,公子二十五,我十七,您要是争气点,也该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说完最后一句,茱青把红薯掰成两半,多的那半给翊贞:“您大气点,别和小孩计较。前面不是有庙会吗,我们也去看看。”
紫阳观位于永安城北,两面环山西面临河,风水极好,城中百姓大多都来赶庙会,路上百姓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远远看去人头攒动,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头。
走了半个时辰,茱青才远远看到道观的山门。
茱青擦擦额头的汗,还好她没涂脂粉,只是贴了花钿涂了唇脂,脸一点都没花。
她披的斗篷原是为了保暖,此刻倒成了累赘,茱青解下斗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