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的精神体退出诸天垃圾站,意识回归本体。
缓缓睁开眼,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星光透过窗纸,勉强勾勒出屋內简陋的轮廓。
侧耳倾听,隔壁房间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妹妹寧小荷偶尔发出的细微梦囈清晰可闻,显然都已沉入梦乡。
寧川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借著微光,看向自己紧握的右手。
掌心之中,琥珀色的掛坠正静静躺著,触手温润,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寧川小心翼翼地將掛坠捧到眼前,仔细端详。
水滴状的掛坠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內里仿佛有星沙缓缓流动,深褐色的细绳看起来也朴实无华。
任谁看到,都会以为这只是件普通的、甚至有些廉价的石头掛坠。
完美。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接下来,就是如何自然地送到妹妹手中,並让她愿意长期佩戴。
直接送?说自己捡的?妹妹或许会开心,但父母那边可能会多问,甚至觉得这东西不值钱,隨手就给扔了。
必须有个合適的契机和理由。
寧川將掛坠小心地藏在贴身的衣袋里,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细细谋划。
第二天清晨,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帮著母亲生火做饭,和父亲一起去木工棚干活。
寧川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甚至更加沉默寡言,只是埋头做事,仿佛昨日进城的新奇,收穫四十枚金魂幣的巨大喜悦,都已被他深深埋藏起来,只留下少年老成的沉稳。
寧大壮似乎还沉浸在昨日“横財”的兴奋中,干活时嘴角都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盘算著这笔“巨款”该如何使用。
柳兰则一如既往地操持家务,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偶尔看向儿子和丈夫的目光充满了温柔。
只有寧小荷,依旧是她那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活泼,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著鸡鸭,或是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寧川一边刨著木头,一边用眼角余光关注著妹妹。
机会在午后悄然来临。
柳兰拿出昨日寧大壮从诺丁城买回的新布,准备给寧小荷量尺寸,做新衣裳。
小丫头高兴得又蹦又跳,乖乖站著让母亲比划。
“我们小荷长大了,是该穿漂亮的新衣裳了。”柳兰笑著用木尺量著女儿的肩宽、臂长。
寧小荷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寧川放下手中的刨子,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和哥哥对妹妹特有的调侃:“娘,可得给这疯丫头做结实点,別跑两天就又扯破了。”
“哥!”寧小荷立刻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柳兰也被逗笑了:“放心,娘晓得。哎,这丫头是皮实,昨天跑出去玩,回来辫子都快散了,头上的旧头绳也磨得快断了。”
柳兰说著,顺手理了理女儿有些毛躁的头髮,那根用了很久的、顏色都快褪没了的旧头绳確实显得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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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不好意思,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掛坠,递向妹妹:“喏,別说哥不疼你。昨天跟爹进城,在路边摊看到这个,觉得顏色挺配你那条旧裙子的,就用零钱买了。不喜欢就扔了。”
语气故作隨意,甚至带著点少年人彆扭的“不在乎”,仿佛只是顺手买了个小玩意儿。
那枚水滴状的琥珀色掛坠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润的光泽,並不耀眼,却有种低调的柔和感。
寧小荷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大眼睛眨巴著,好奇地接过掛坠:“石头?”
柳兰也看了一眼,笑道:“这孩子,还挺会挑,这石头顏色是挺暖和的。了几个铜魂幣?”
她显然也没把这“石头”当什么值钱东西,只当是儿子的一片心意。
“没几个钱。”寧川含糊道,心跳却微微加速,仔细观察著妹妹的反应。
寧小荷捏著掛坠,左看右看,又摸了摸那光滑的表面,似乎挺喜欢这种温润的触感。
隨后抬头看向哥哥,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哥!我喜欢!它摸起来暖暖的!”
寧小荷並不知道这掛坠的真正价值,只是单纯为收到哥哥的礼物而开心,而且这“石头”確实让她感觉挺舒服。
寧川心中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喜欢就好。让娘帮你把绳子换到这条上,旧的那根就別要了。”
又指了指妹妹头上那根快断了的旧头绳。
“嗯!”寧小荷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把掛坠塞到母亲手里,“娘,快帮我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