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斧光烛影,李世民眉头皱的很深,生怕表情控制不住,因为他真的弒兄了。
“至於高粱河驴车车神,说的是赵光义想御驾亲征去收復幽州,结果兵败,骑著驴车一夜狂奔三百里,逃回了河北逐州。”
听到驴车一夜三百里,李世民又鬆开了眉头,甚至嘴角微微上扬。毕竟打仗这事他太在行了,换自己上的话,绝不会有驴车一夜三百里的耻辱故事。而且驴车一夜三百里,你別说,还真挺传奇的,这个赵光义是个人物。
“不过这赵光义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文治还是很强的,守內虚外,確定了文治天下的理念。文武分离重文轻武,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免去了兵祸烦恼,但是后面宋朝也为守內虚外和重文轻武的理念付出了惨重代价。”
一说到为守內外虚和重文轻武付出了惨重代价,李世民就又重新皱起了眉头。听別人笑话也好,別的什么也罢……
但他的首要目標,依然是治国当先,他立即问道:“內受外虚、重文轻武是什么意思,付出的惨重代价又是什么?”
陆离解释说到:“唐朝后期不是潘镇割据,然后五代十国时期武夫当道吗?宋朝就吸取了这个教训,除了边军之外,主要兵力集结在首都,不轻易给武官兵权,平时兵將分离。而出兵的时候,先由文官组成的枢密院商討统筹调兵,真正行军的时候,將军头上还会有一个文官监军做帅,而具体的作战计划什么的,又全都是文官商討,將军就只负责衝锋陷阵了。”
“那时候的书生可不是现在的书生,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一开始宋朝初期还好,后面就就是纯科举书生了,不学武不学兵。於是宋朝中后期,只守不攻,谁来打就给谁纳贡。”
???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后问到:“那五代十国时期的武夫,给他们留下的创伤有那么大吗?”
兵將分离,兵不知將、將不知兵,那可是兵家大忌。还有纯书生,不学武不学兵的去做统帅……这能打贏就怪了。
五代十国时期的武夫到底打的有多狠啊?直接就把后来者的路给切了个乾净。
陆离摸了摸下巴:“应该很大,那时候的藩镇其实不是一般的藩镇,手下的士兵今日见到自家节度使不发赏,打贏了不给掠城,就会直接杀死节度使,另推他人上位,反覆如此。后来有人把闹得最凶的那一个藩镇的士兵全给屠了,重新组建,结果前人死了但风气流传下来了……”
“赵匡胤自己就是武夫出身,不过他追隨的那位皇帝病逝得早,最后他与隋文帝杨坚一般,欺负孤儿寡母,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接受禪让。”
李世民听到那藩镇士兵的操作,嘴角扯了扯,確实离谱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兵了,士兵都如此,上层的节度使如何畸形都不敢想,確实该重拳出击。
更严重的是,这种风气竟然蔓延开来了……再加上那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登基的方式……在这些主因之下,很难不防武將。
长孙无垢开口说道:“应当还有文官集团的推动吧?武將失权,受益的可是他们。不过谁打过来就给谁纳贡,这宋朝朝廷支撑得住吗?”
之前陆离与李世民所说的故事,基本上李世民回家后都会再与长孙无垢说一遍,然后一起商討如何看待,也说了科举一事。
两人认为没有了世家大族,但是皇权依然不可能真的独享天下,替代世家位置的,应该是科举的新官僚集团。他们取代世家与皇权共治天下,基此背景之下,他们发力削弱武將倒也合情合理。
陆离点点头,“武將问题確实有文官集团的推动,那个时候严重的重文抑武甚至到了一种病態的地步,你去当將军你就低人一等。至於纳贡问题,对於富裕的宋朝来说九牛一毫,每年朝廷岁入上亿贯,纳贡的那几十万贯岁幣跟打叫子没什么区別。”
“这么富裕?怎么做到的?”李世民很震惊,这確定是他们唐朝的下一个朝代吗?確定不是近现代?
长孙无垢也是沉默了下去,朝廷岁入上亿贯,纳贡那几十万岁幣,確实跟打发叫子没什么区別。
“曲辕犁、占城稻、水车三件套就是在宋朝时普及的,人们轻易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之后,就有了进一步的追求,有了更多时间去做別的事情,比如娱乐。同时冶矿和铸造业改进,一年生產一二百万贯铜钱不是问题。有了钱方便流通,手工业和一些小买卖也开始变得繁荣,商业贸易活跃了起来,打破了传统的小农经济。”
说到这里,陆离又停了一下,解释了小农经济,“传统的小农经济就是指一户人家,自给自足,吃自己种的粮,穿自己织的布,几乎不与外界有金钱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