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虚假与真实
两人走进阴冷的太平间,除了稀疏的几个搬运遗体的工作人员,这里显得空荡荡的。

    想必是医院里手眼通天的苟医生提前打点过,他们对突然出现的閒杂人等熟视无睹。看,工作人员甚至碰巧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一不小心打开了通往医院外的紧急通道。

    “石一,你急著出来是要去哪儿?”

    “先回学校吧,我手机还在寢室。”

    “行吧。”吴鹏打开嗒嗒出行叫了一辆车,路程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司机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他们是从小北门偷偷溜进去的,另一个出口刚出车祸不久,风险很大。

    在泰拉呆了半年,一切就在昨日,一切恍若隔世。

    住的是六人寢,大伙身上都带著钥匙。

    吴鹏正打算开门,他们却听到里面的爭吵声:

    “不是说全寢保研的吗!?为什么只有两个名额!”

    “我看还是比绩点吧,公平。”

    “公平个屁!谁不知道你小子绩点最高?”

    “呵,反正石一他人都没了,有本事你把他叫来评评理!”

    “这件事就別给吴鹏说了,名额本来就不够。”

    ……

    石一夺过钥匙,而后一脚踹开大门。然而,看到四个好兄弟活见鬼的样子,一肚子火一下子又给浇灭了。

    他觉得很可笑,可又怎么也笑不出来。

    “石……石一,你没事啊,我们都很担心你。”陌生人乾笑著说。

    “担心怎么从死人身上刮油水是吧……无所谓。”

    石一无视了他们,收拾完东西,挎上一个背包,压低帽檐径直离开:“別跟过来,吴鹏,如果你还拿我当哥们的话。”

    ……

    打车来到郊外,石一在一株临河的大柳树旁兀自坐下。他很满意,这里风水不错。

    拿起手机录起视频:

    (吴鹏,我要走了,柜子里棉袄的衣兜里有一张银行卡,我养父去世前留下的钱都在里面,密码六个八,卡里面还有一百三十多万的样子。钱你收下,每年代我祭拜他老人家一次,这是兄弟我唯一的请求。)

    发送,屏蔽,这个世界的一切与他再无关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