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清平时喜欢的娱乐不多,但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八楼的顶层天台,俯视著下面的人群。
尤其是在这里能看到会所大门的位置,每个进出的人,她都会赌对方左脚先进还是右脚先进。
这是她放鬆心情的方式,也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怪癖。
“老板,我想试试,能不能打死那个吴术。”
说话的是万清重金请来的暹罗高手,泰猜星。
此人身高將近一米九,两拳常年缠著黑色的布条,留著半肩的长髮。
此时正满脸期待的跟万清说道。
“阿泰,让我安静一下好吗?”万清抿著红酒,眼神空洞的说道。
泰猜星耸了下肩,他知道老板这个时间是放空大脑的时候。
可他真的很想跟那个吴术交一下手,尤其在看过对方的资料后,
空手打废六七个持器通缉犯,
就这一条,
便把他的好斗性给拉到了顶点。
这可不是那些花拳绣腿的“宗师”能办到的。
“或许我可以扮做万利承的人。”泰猜星试探的请求道。
“阿泰,你觉得杀一个人需要多少钱?”
泰猜星被万清的话问的摸不著头脑,仰头想了一番。
“在暹罗,最便宜的杀手,只需要三十块,像我这样的最起码需要三千。”
“如果是我的老师,最起码要六千!”
“实力不同,价格也不同。”
泰猜星满脸认真的回答道。
“在华炎,只需要五毛钱。”
“五毛钱?”泰猜星一脸诧异的问道,他不信会有比暹罗更便宜的杀手!
更不信五毛钱就能杀一个人。
万清把手中的红酒慢慢的倒在地上,眼神不带任何感情的道:“一颗子弹的价钱。”
“不管是国术高手,还是拳王斗將。”
“从理论上来说,都只值五角。”
“但杀人之后的善后,却需要数十数百万个五角。”
泰猜星嘴角下撇,做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他不认同对方的观点。
“那老板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雇我?”
“多买几把枪就好了。”
“这恰恰就是你的价值。”
泰猜星摇了摇头,直白道:“我不理解。”
万清眼中掠过一丝鄙夷之色,但只是稍纵即逝。
“你不用理解,你只需要知道,杀人是最容易的事,但前提是对方值得。”
这句话其实万清就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吴术一个小人物,不值得她付出代价。
泰猜星没有再吭声,只是心里依然想著如果有一天可以见到吴术,
他一定要试试看,能不能打死对方。
武者,无不好勇斗狠之辈。
看自己说了那么多,对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万清也不在意。
毕竟她也只是试图让这件工具,变得更加好用而已。
现在看来,虽然是失败了,但也让她认清了。
人才,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准备去换个娱乐项目的万清,此时正看到万利承,搂著双生花往自己的专属包房走去。
“听说糖厂的地,你没拿下来?”万清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听说范达寧愿去自首,也不愿意跟你?”万利承唇齿反击道。
俩人站在电梯口,一个不让,一个也不进,就那么互相对视开来。
过了许久,万清才一副恍然的模样道:“对了,小刘前天跳楼了,你知道吗?”
对方能得信,去救范达,就是这个小刘报的信,万利承知道对方这是在跟他示威。
“不会是被你推下去的吧?”他语气轻浮,略显夸张的道
“万利承,你以为往我身边放张牌,就能赶绝我?”
“彼此彼此,舞蹈家。”
万清听到舞蹈家三字,俏脸也冷了下来,
讥笑道:“下个星期就是年度股东大会了,
希望你到时候依然这么幽默。”
万利承听到股东大会这四个字,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贱人是在说,他丟了糖厂这块地的事。
对方一定会在股东大会上,借题发挥。
毕竟他连出高价的机会都没有,標书直接在路上就被抢了。
而在知道標书被抢后,他第一时间就去现场施压,
让高胖子把地转给他。
但对方不仅打了他的人,还完全不鸟他。
万利承跟万清是同一种人,都没想过杀人难不难的问题,而是都在想,杀了怎么善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