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任务完成
    三声枪响,短促如一声嘆息。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被消音器吞噬,只在死侍癲狂的嘶吼中,留下三道微不可闻的震颤。三枚炼金子弹——破甲、贯穿、爆裂,由装备部的疯子们精心设计——沿著楚子航预判的、那条刁钻至极的弹道,逐次钻入同一个点。

    第一枚,撕开刚刚凝结如鎧的暗色鳞片。

    第二枚,贯穿扭曲增生的肌肉与畸骨。

    第三枚,深入臟腑,弹体內封存的炼金火药轰然甦醒。

    “噗——轰!”

    沉闷的爆破声自死侍胸腔內闷响,一团混杂著碎骨与黑血的污物猛地从碗口大的破洞中喷溅而出。它扑击的势头像是被无形巨锤当空砸中,骤然歪斜,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痛苦的嘶嚎。剧痛並未带来恐惧,反而彻底点燃了这具躯壳內仅存的、疯狂的杀戮本能。剩余的那只利爪,带著腐蚀空气的腥风,依旧不管不顾地抓向路明非的面门!

    没有理智,没有痛楚,只有吞噬生命的纯粹恶意。这便是死侍。

    路明非的眼神却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他右手鬆开打空的手枪,任其坠入腰间的枪套,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左手已同步摸向腰侧——那里贴著一柄短刃,刀鞘冰凉,刻著简单的炼金迴路。

    利爪已至眼前,他甚至能看清爪尖凝结的、散发腥臭的粘稠液体。

    后仰,拧身!

    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得毫釐不差。爪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髮丝。

    就是现在!

    反手握柄,刀光自下而上,如逆流的银色闪电,骤然亮起!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皮革撕裂般的闷声。死侍的利爪齐腕而断,切口平滑如镜,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路明非没有停。

    “嚓——”

    轻响过后,那只狰狞的利爪齐腕而断,打著旋儿飞落黄沙。污黑的血液喷溅。

    路明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仿佛身体里沉睡的某种本能已被彻底唤醒,他单脚为轴,拧腰转身,如同鬼魅般滑步至死侍残缺的背脊之后。右手正握匕首,刃尖向下,对准那疯狂扭动的颈椎骨缝——

    刺!

    没有吶喊,没有犹豫。刀锋穿透皮肉与骨骼的滯涩感,顺著刀柄清晰地传来。

    拔!

    带出一蓬更浓稠的黑血。

    撤!

    他足尖发力,向后跃开,与那具开始剧烈抽搐的躯体拉开距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闪避到斩击,再到背刺与撤离,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快、准、狠,简洁得近乎残酷,像是早已铭刻在血脉深处的战斗记忆。

    死侍的动作僵住了。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猩红的瞳孔迅速黯淡,如同燃尽的炭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扑倒在地,溅起一片沙尘。

    风,卷过荒芜的战场,带走一丝残留的血腥。

    楚子航静静看著。看著路明非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著他脸上沾染的沙土与几点污血,看著他右手紧握的那把仍在滴落黑液的匕首。最后看向了那双眼睛——

    不再是衰仔的迷茫和躲闪。

    而是某种陌生而危险的……锋芒。

    “第一次实战,”楚子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难得带著一丝温度,“做得不错。”

    路明非如梦初醒。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看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又看向地上那具扭曲的尸骸。

    他杀了它。

    不是游戏里的单位,不是训练场的靶子。

    是一个活生生的、疯狂的、想要撕碎他的怪物。

    六年的衰仔生涯,六年的自我厌弃,在这一刻被一刀斩断。

    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路明非想起父母远去的六年,寄人篱下的酸楚,婶婶家的冷嘲热讽,想起陈雯雯投向赵孟华的温柔目光,想起电影院里那句告白后陈雯雯那后退半步的表情。

    那些都远去了。

    他现在是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s级,屠龙者。

    “师兄……”他声音沙哑,“我……”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大得多。”楚子航的黄金瞳深处掠过一丝微光,“你很好。”

    那些失败、挣扎、不甘,以及那骨子里刻下了对战斗的本能。

    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推门而入的契机。

    而现在,门开了。

    路明非缓缓收紧五指,炼金匕首的刀柄硌得掌心发疼。他抬头看向荒漠尽头被夕阳染红的天幕,忽然笑了。

    那是属於他自己的,第一次胜利的笑容。

    路明非,你终於……走进来了。

    奥利最先放下枪,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第一次实战,看到死侍那张脸就尿了半个裤子,只会闭著眼睛扣扳机。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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