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蝶(5)
    “现在没时间解释!”楚天骄仿佛读懂了儿子眼中的震骇与混乱,语速极快,但异常清晰,“別怕,儿子。一日是老爹,终身是老爹。老爹还是你老爹,不是怪物。”

    他甚至还试图扯出一个轻鬆点的表情,儘管那笑容在刀光和黑影映衬下显得格外凌厉:“放心,你爹我其实……挺能的。只不过,真人不露相。”

    话音未落,他推开了车门。

    狂风暴雨瞬间呼啸著涌入温暖的车厢。

    那个总是微微佝僂著背、带著点討好笑容的背影,此刻挺直如松,踏入漫天风雨。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將所有致命的威胁隔绝在外。

    楚天骄双瞳之中,璀璨的金色光芒如火焰般燃起。他握住仍嵌在车门上的刀柄,手腕一振——鏘!

    长刀抽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满的弧线,雨水撞上刀刃的瞬间,竟被无形气劲弹开,形成一圈朦朧的真空。

    他横刀於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层层叠叠、狰狞扑来的黑影,声音不高,却带著千军辟易的决绝:

    “来吧。”

    下一刻,他动了。

    不是退守,而是迎击!

    孤身一人,冲向黑潮般的死侍群!

    刀光,乍起!

    如银龙出渊,似匹练横空。在那致命的刀锋之前,那些能够飞翔、快如鬼魅、利爪足以撕裂钢铁的诡异存在,竟脆弱得如同麦秆。

    一刀斩过,黑色的血液在雨中泼洒;一刀迴旋,戴著面具、披著残破斗篷的身影无声断为两截。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直接、也最有效率的杀戮。刀锋所向,必有死侍授首。

    他一个人,一把刀,竟在这诡异的高架桥上,杀出了一片短暂的、血腥的真空!密密麻麻的死侍狂潮,竟无法越过他半步,靠近那辆千疮百孔的迈巴赫。

    只要这个男人还站著,车里的人就是安全的。

    嗡——!

    刀锋破开雨幕,发出清越的鸣响。某一剎那,楚子航仿佛看到父亲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一道刀光分化成数道虚幻的轨跡,同时掠过周围数个方向——噗噗噗噗……九个从不同角度扑上的死侍,在同一瞬间僵住,隨即碎裂倒地。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如同幻觉。

    车內,楚子航呆呆地望著那个在风雨和黑影中挥舞刀锋、仿佛战神般的背影。

    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滚烫的酸涩衝上鼻腔,视线迅速模糊。

    原来……

    爸爸不是废物。

    爸爸是英雄。

    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阴影里,默默守护著什么、与这些可怕怪物战斗的英雄。

    他忽然无比地想衝出去,对著所有曾经嘲笑过这个男人的人大喊:他不是出入洗浴城的老混蛋!他不是废物!我的爸爸是英雄!!

    他想告诉外公外婆:爸爸有他的苦衷,他做的……是很了不起、也很危险的事。

    他更想告诉妈妈:你看,爸爸很厉害,他其实……一直都很厉害。所以……

    【回到过去吧。回到那个小小的家,爸爸在地上爬,我骑在他脖子上喊“驾驾”,妈妈在厨房手忙脚乱却笑得那么好看……等我长大了,一定赚很多钱,买大房子,买迈巴赫,我们……】

    滚烫的液体终於衝破防线,混著脸上的雨水滑落。

    他望著那个浴血的背影,喉头滚动,用尽力气,却只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

    “……爸爸。”

    就在楚天骄的刀锋撕裂又一道黑影时,异变陡生。

    所有疯狂进攻的死侍,如同被无形的线同时扯住,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它们不再嘶嚎扑击,反而以一种僵硬的姿態微微垂首,向高架桥的前方——那片被暴雨吞噬的虚无尽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默。

    那不是放弃,而是……恭迎。

    “不对!”一股冰锥般的恶寒瞬间攫住楚天骄的心臟,远比任何刀锋更冷。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雨幕深处。

    桥的尽头,无边的昏暗中,亮起了一点光。

    起初只是朦朧的一团,在滂沱大雨中晕开,柔和得甚至带著一丝暖意,像迷失在寒夜里的旅人,忽然瞥见远方窗欞透出的、昏黄油灯的光晕。那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卸下所有疲惫与恐惧。

    但楚天骄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冻结。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清晰,逐渐驱散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它本身的轮廓——那不是车灯,那是一种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庄严而宏大的辉光。仿佛那不是光在照亮道路,而是道路本身在向那光芒匍匐。

    车內的楚子航也屏住了呼吸。那光芒中透出的气息,让他想起古籍插图里描摹的、信徒们跋涉千里前往的巍峨神坛——温暖只是表象,內里是无尽的威严与压迫。

    然后,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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