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些外放的官员,境况也不见的就好到哪里,因为他们在处理实际事务的时候,往往还需要僱佣一位师爷,这都是需要他们自己私人出钱的。
黄丹心中盘算了一番:“此事好办,我过两天再去找厢官喝茶,看看在市西坊靠近集市的位置再买一栋屋子,到时候装修一下开个医馆。”
等回到自己的主屋里,黄丹忍不住右手握拳锤在了自己左手的掌心。
“可恶!我还以为可以靠著手里的房產吃租金,从此以后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没想到竟然还不能直接躺平,可恶啊!”
黄丹相信隨著临安府逐渐稳定,並升格为国都,他手下的房產一定会快速升值。
到时候无论是出租还是售卖,获得的利益都够他挥霍一辈子的了。
可问题是,距离那一天的到来,还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在此之前他要想维持现在的生活,就还需要努力。
三日后,黄丹领著管家去看了一下他的那十二套民居。
之后又领著对方去厢公事所认了一下人,並与张厢官说了一下自己的意向,购买了一套商铺。
因为商铺不属於民居,无法享受到朝廷当初定下的政策,因此黄丹只能按照原价进行购买,这一下子又是60贯的支出。
加上之前给宅院添置家具用具,黄丹现在手里的现钱便只剩下了三百贯。
“唉,这钱可真不经花啊。”
隨后的一个月时间,黄丹除了每日在后院中习武,便是去看自己那几套房子的装修进度。
那十二套民宅,在管家的运作下已经全部租了出去,每个月能够收回一贯五百多文。
算上黄丹自己的月俸,一个什么不干能够有十贯的收入。
之后便是那间医馆,黄丹以自己的字为名號,起名叫做安平医馆。
至於他一个月的花费,实际算下来,倒是没有45贯那么多,但是也不算少,足有32贯。
別说,当黄丹打出自己翰林医候的名头后,生意是真的不错,哪怕將诊金提升到了1贯也就是有人上门求医。
尤其是他治病主要靠针灸,需要用到的药材很少,不用將大量钱財压在货物上,这让他每个月下来反而还能有个將近10贯的盈余。
这日黄丹在医馆坐镇,耳中听闻不远处一阵锣鼓声响,起身了来到门口向外张望,发现是斜对面的一家弓箭社开业。
周围两队人手敲锣打鼓,中央则是一支人马在那里舞狮,街上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真是好不热闹。
“弓箭社啊,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啊,以后的客源怕是少不了了。”
所谓的弓箭社,也有叫射弓社的,最早是北宋时期河北地区最著名、规模最大的民间军事社团。
成员们自发习武,共担警备,“带弓而锄,佩剑而樵”,平时务农,战时自卫。他们订立章程,共同推举首领,若遇贼人,要互相策应、追击。
根据当初苏軾向朝廷呈报的奏摺,仅在定、保两州,弓箭社就有数百伙,总计三万余人,其影响力与战斗力甚至超过当时的官军。
比如岳飞的老师铁臂膀周侗,也曾加入过弓箭社。
后来隨著人员流动,以及金军南下,弓箭社的成员开始向南扩散。
由於宋廷本身的武力问题,因此对於这种民间的武装组织並不算太排斥,只要做好登记报备,且限制在一定人数內,便不会打压。
不曾想到了现在,就连临安也开了间弓箭社。
名义上叫做弓箭社,可这里实际上就是一个综合演武场,不单有拉弓射箭,除了鎧甲盾牌等管制品之外,刀枪棍棒、斧鉞鉤叉在这都不鲜见。
弓箭社的组织中有社长、理事和教头,其中理事处理弓箭社平时事务、组织比武演习等、教头教授身手。
除了“使拳”、“舞斫刀”、“舞剑”、“舞蛮牌”、“射弓”、“射弩”、“使棒”外,甚至还有“乔相扑”。
边境之地的弓箭社,是为了自保才建立起来的,因此往往是每家每户出一个男丁,加入弓箭社,平时耕作,遇贼而战。
像是眼前这城市里的弓箭社,则是类似於武馆的性质,你只要花钱就可以进来习武,算是武馆的一个雏形。
黄丹將椅子搬出来一些,坐在医馆门內的位置看热闹。
等著舞狮子结束,锣鼓队撤走,黄丹转身去药柜里取了几包药散,用油纸包好,再取来一块红布盖在上面,最终用麻绳绑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著药散出门,直奔弓箭社而去,准备给对方送一份开业礼。
这要是其他买卖开业,被人领著一包药上门,必然会被人认为是来找茬的。
但唯独弓箭社这类的社团不会,毕竟习武之人受伤乃是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