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身边还有別人,那人也就不便表露,而是与另外两人一样,向黄丹赔罪道歉。
黄丹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滚蛋,之后就將黑银犀角带重新放回了马车內的锦盒中。
虽然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可黄丹的心情却是再次被破坏。
当即赶著马车离开了苏州城,並向著远处澄照山的位置而去。
从离开苏州城后,走出去不过两三百米的样子,黄丹就感觉到了不对。
此时他还没有从城外那些临时房屋区离开,所以周围的人流並不算少。
可他就是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但试探了几次都没有察觉到是谁,这让黄丹更加不安。
终於,他从城外的临时房屋区离开,人流一下子锐减下来。
没有了遮掩,那个暗中窥探黄丹之人便无处遁形,很轻易就被黄丹找了出来。
黄丹以为是劫匪来劫道的,结果身后跟著他的只有一人。
並且看那样子,就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半大小子。
又驾著车向前行驶了一段时间,黄丹忽然想到了什么。
伸手探向身后的车厢,从找抓出了一件甲衣。
放任马匹自主向前,黄丹快速穿戴好盔甲,之后再取来一件罩袍遮在外面。
没错,从军营离开的时候,黄丹是带著全套甲冑和兵器离开的。
这也算是军中的一个不成文规定了,像是那些家贫的普通士兵,有一些就指著將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以便可以养家呢。
当然,那些普通的士兵,就算往外带,也只能带走一套皮甲,像是铁甲是则会有军官才有资格带走的。
至於说士兵们离营的时候,都会带走武器盔甲,是否会导致军备不足。
这倒还真不用担心,因为此前金军南下之前,军中吃空餉已经到了一个令人乍舌的地步。
像是殿前军之类的皇帝亲卫还好一些,空餉只能占到三四成。
边军因为要作战,所以空餉最多不超过五成。
但那些腹地的军队,空餉甚至达到了可怕的八成。
这种情况下,军中多余的军资数量可是不少,就算不被这些士兵带走,也会被军中主將售卖。
黄丹原本是不懂这些的,还是在许虎和巩康的讲解下,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不仅如此,他此时拉车的这匹马,其实便是军马。
正常来说是不能用来拉货拉车的,因为这会对军马造成损伤,导致其奔跑速度减慢。
对此黄丹也没有办法,他只能说儘快找一个地方落脚,之后再將之从驮马的身份中解放出来。
此时黄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著可能的危险到来了。
果不其然,在又拐过一道弯后,从一旁的山坡上滚下来两节树干,直接將前进的道路拦住。
隨著树干从山坡上滚下,同步从上面跑下来十几个劫匪。
然而还不等这些几人跑到马车近前,黄丹手中的金钱鏢就已经飞了出去。
这些人全身无甲,携带著內力的金钱鏢很轻易就能划破对方外层的衣物与皮肤。
“呃啊……”
隨著一阵痛苦的呼喊,原本十几个奔跑的劫匪,现在就只剩下七个了。
此时这七个劫匪都懵了,看著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与生死不知的同伴,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向著马车跑,还是掉头往回跑。
黄丹此时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继续伸手摊入身后的车厢,双手各抓取了数枚铜钱,再次左右开支地向著山坡上眾人拋去。
“哇啊啊啊……”
这一次,站著的七人再度躺下五人,剩下两个撒丫子向著山上狂奔。
但这两人奔跑的速度,哪里有黄丹手中的铜钱快,跑出去不过四、五米,就中鏢顺著山坡翻滚了下来。
至此,从山坡上衝下来的十几个人,已经尽数死亡。
但黄丹的动作却是並没有停止,而是又拋出了一枚铜钱,正中马车后方一棵大树旁的那半大小子额头。
没错,黄丹之前就注意到了,此人虽然不是直接对黄丹动手抢劫之人,可他却是跟在著马车后面,每隔一段路程,就用木桿敲打高处的树枝。
显然是在为这些劫匪提供黄丹的位置,因此黄丹出手也是毫不留情。
『管你是因为什么才出来劫道的,既然已经劫到了自己头上,那被自己杀死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从马车上跳下,黄丹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劫匪,而是直接走到那拦路的两截树干旁。
“嗨!”
隨著黄丹发力,那原本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拖动的树干,就这么被他推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