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黄丹前后入营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就从孤身一人,变成了管理二十九个人的基层官员了。
两个亲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以及对接处理军中的各项事务。
这六个隨从相当於是六个学徒,而翟福和他手下的二十一个士兵,则相当於是没有多少医疗经验的男护工。
虽然说对於眼前两千多將近三千人的军队而言,这样的医疗力量相当薄弱,可在现在暂时没有打仗的情况下,倒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而黄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趁著实际作战之前,儘可能培训手下的六个学徒和那一押的士兵,让他们可以著手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势。
岳飞对於伤兵很是重视,因此对於黄丹所提出的需求都是儘可能满足。
可相应的也意味著,他身上的担子是愈发沉重,如果管理不好这个伤兵营,他自己都会过意不去。
黄丹將自己手下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来,我们身处军队之中,相较於各种病症而言,最常见的还是刀枪箭伤,和溃疡疮泡。
其中溃疡疮泡短期內並不致命,完全可以等到我来一一诊治,真正麻烦的还是在刀枪箭伤上。
一旦伤员出现大量失血,就算是千里迢迢送回了营地,也是再难救的回来。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教导你们要如何第一时间处理伤员的伤口。
我从翟押正那里听说,你们都有过类似经验之人,我想学起来应该会比较简单……”
在黄丹这边教导手下“学徒”和“护工”的时候,另一边的岳飞则是坐在大帐內的桌案前,看著黄丹让亲卫送来的信函。
黄丹在上面记载了六条让士兵遵守的准则。
一:不用手触摸伤口
二:不用酒直接接触伤口
三:不用未处理的野外水源清洗伤口
四:不取出伤口中的异物
五:不塞回脱出的內臟
六:不轻易认定伤员死亡,从而放弃治疗
在这六条之下,黄丹还用小字一一进行注释,讲明了之所不允许这么做的原因,说白了就是预防感染,防止二次损伤,防止因假死而延误治疗。
並且在最后,黄丹还特別写明,不必要將详细缘由讲给士兵听,可能会有人因此而產生自己的理解,只要规定他们照著上面的做就可以。
將手中的信函放下,岳飞在其最下面又写了一行批註。
“思文。”
“在。”
“安排人將之誊抄七份,送到各个大营之中,让他们按照上面的吩咐执行。”
“是。”
等张宪从营帐离开,岳飞双目无焦距地平视在桌案上的一堆文件之中,脑子里则是还在回想刚刚黄丹的那几条规定。
“嗯,能如此简洁明了地指出军中常见伤势和行为,其要么家学渊源,要么就是大才。
加之其洞察人心,当的是可看培养。
只是其非太医局出身,军医之路怕是难以走通了。”
却是岳飞根据自己从军多年来遇到的问题,与黄丹写下的內容相对应,发现確实是如此。
黄丹不知道岳飞此时的想法,还在向下属教授自己整理了一晚上的內容。
“我將战场急救分为了五个部分,一是验伤、二是止血、三是包扎、四是固定、五是搬运。
你们要好好学习,等学会了之后,更是要將之教给全军所有人。
让大家都有所了解,就算他们自己无法做到,至少也不会添乱。”
因为是刚开始,所以黄丹教的十分简单,而且主要都还是结合伤兵营內,现有的那些伤员情况,一边帮他们换绷带,一边教手下人如何包扎。
结果他还没待上多一会儿,就收到了拔营起寨的命令,整个军营开动了起来。
黄丹他们昨天晚上才搭建好的军帐此时也都拆了,伤兵营也是一样,就连伤兵们都被打包放到了手推车上。
“正好,我原本是要之后教给你们有关於搬运的知识,现在正好有机会。
看,他的伤势在这里,要保证上半身不被触碰,像是这种情况,背著和抱著就不合適,都有可能碰到他的前胸。
对於这种情况怎么办?找一根结实的粗木棍来。
好,將木棍垫在他的屁股下面,保证他可以坐在棍子上,之后再让他的双手张开,双臂搭在你们的肩上。
对,就是这样,然后你们要扶住他的腰,之后用力將下面的棍子往上抬。
停停停,慢一点,慢一点,两边抬起的速度要一样,你这么快不就偏了么。
行,就是这样,保持住。
看,这样就可以在不影响他前胸伤口的情况,將他进行转移了……”
黄丹之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