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著从地面上站起身,他试著活动一下右腿,发现虽然疼痛,但並不影响影响行走。
只要不是剧烈的奔跑,也不会再次撕裂伤口。
看著並没有血液从包扎处渗透出来,黄丹略微放下心来,用刀从一旁的树木上削出一根合適的木棍,以此为帮助让他走的更加轻鬆一些。
回望自己跑来的方向,可以看到整座澄照山都已经燃烧了起来。
默默转过头去,顺著溪水来源方向缓缓迈开了步伐。
山林之中的动物,也是需要喝水的,因此这条小溪就是一个很好的狩猎场所。
走出去不过一二百步,黄丹就见到了正在喝水的动物,是几只斑鳩。
在黄丹的暗器之下,三只斑鳩留下来成为了晚餐。
有了收穫,黄丹就地开始生火,依靠绑腿中的匕首,和刀背之间进行摩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是点燃了一小团引火物。
將三只斑鳩拔毛剖腹处理乾净,黄丹又用木头削出了两口锅,一口来煮汤,另一口则是用来煮布条。
將煮好的布条烘乾,他解开了大腿上的染血的布条,然后將填塞入伤口的布条小心拉出。
黄丹疼的牙齿发颤,可还是一板一眼地用温水清洗伤口。
待伤口完全清理乾净,他才用手指按压边缘位置,儘可能將伤口合拢。
之后撒上还温热的草木灰止血,再用乾净的布条开始包扎。
处理完大腿的伤,黄丹也是感慨自己命大。
要不是当初在太湖中获得了甲冑,自己腿上绑有皮甲,这一箭可就不仅仅只是卡在肌肉之中了。
万一併伤到静脉或动脉,那他真的就是在这野外等死就行了。
再就著热水开始擦拭自己体表的位置,確认哪里是损伤哪里是污渍。
是伤口的位置就今夕清理,再用草木灰止血。
尤其是烧伤的位置,此时已经开始起泡流黄水。
黄丹忍著痛开始处理,几乎是活生生撕掉那一位置的皮。
做完所有的这一切,黄丹才开始吃饭,他怕自己要是吃完了再清理,会因为疼痛而引起內臟抽搐,之后一口气全都吐了出去。
填了满满一肚子,感觉打个嗝就会从嗓子眼里喷出来后,黄丹点开了系统加点,將原本17点的生命力,提升到了18点。
隨著腹中的食物被快速消化,黄丹感觉体內有某种与內力不同的力量在开始作用,让他整个人渐渐地开始放鬆下来。
等黄丹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黄丹拄著刀撑著木棍,从地上起身,並没有拿什么火把,而是靠著天上的月光与星光,摸黑走向澄照山。
他觉得那些金兵,就算再大胆、再放肆,也不会於野外停留这么长时间,此刻也应该已经撤离了。
黄丹一瘸一拐地走著,终於在天亮之前,来到了澄照山的山脚下。
此时山火还在继续,可不是那种一窜三尺高的熊熊火焰。
而是大面积的厌恶从地面开始升腾,看起来好像没有火焰。
可真的一脚踩下去,才知道火焰竟然隱藏於地表面和地下,其直接在腐殖质层中闷燃。
一旦破坏了表层,这些火焰与氧气接触后就会躥升出火苗来。
黄丹一边用刀背拨开地面,清理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一边等待地面冷却。
终於,他找到了滚落到山脚附近的黄父尸首。
看著黄父的面庞都已经被火焰烧的无法辨认,眼泪就直接从黄丹的眼眶中淌下。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泪水,黄丹赶紧伸手擦掉,不让其落到黄父的身上。
普通的火焰,其实根本无法將人烧成灰,那需要极高的温度或时间。
因此黄丹並不准备为黄父火化,而是准备土葬。
山上的树木都烧的差不多了,自然是无法使用,好在远处还是一些树木的。
唯一的问题是,这手刀实在不是砍树该用的工具,在將那一人合抱粗细的树木砍开三分之一位置时,手刀就直接从中间崩断开来。
不过黄丹並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使用半截断刀,坚持將树砍倒了,
其实这种刚刚砍下的木头,並不適合做棺材,或者说它们不適合做任何物品。
可黄丹已经是別无他法了,这就是他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
当黄丹將树木砍倒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消掉树枝、树皮,劈开树干、挖空內室时,天都再一次黑了下来。
头顶著月光,黄丹將黄父放入了自己刚刚挖好的棺木,挖坑將之埋在了山脚下。
原本黄丹是想要立一块碑的,可他又怕金军会再次回来,乾脆便没有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