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停留如此之久,还是因为黄父年纪大了,年轻时又经歷过多次事情,身体亏空比较大。
原本因为保养,而始终不能暴露,不想被这迷药一勾,一下子就衰弱了下来。
要不是觉得这里不够安全,黄父应该在洛阳再停留上十天半个月。
实际上黄丹也是这么想的,希望黄父在此地修养一段时间,可对方执拗起来他也没辙。
黄丹在这几天里也没有閒著,除了给帮黄父去城里药铺抓药,便是练习这《五禽戏》的动作。
几天时间下来,虽然动作还不纯熟也不標准,但却是整个套路都记忆了下来。
之后只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想来就能够真正学会了。
为了重蹈之前瀍河的覆辙,黄父他们再没有走过任何小路,全程都是走的大道与人流量多的地方。
如此小心之下,他们终於是顺利的到达了汴梁。
之前金军南下的时候,曾经攻破了汴梁,並抢夺了大量的钱財。
但他们却並没有占据这里,而是带著抢夺的財富北归。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汴梁城以北的黄河。
黄河在冬季的时候是枯水期,虽说不至於被轻易跨越,但只要金军愿意,很轻易就能够搭建起渡过兵马的简易桥樑。
可一旦过了冬季,开春之后水位上涨下,黄河便成为了一道屏障。
一旦金军继续占据汴梁,那大宋便可以调遣兵力,將黄河以南的那些金军消灭,从而灭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金军上一次的南下,才会边路停止,因为他们知道当时的时间不够了,还不如留待力量,以备下一次的侵袭。
而遗留下的东京汴梁,原本的大宋都城,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却是不復往日的模样。
那金军攻破汴梁城后,抢夺匹马一万,收缴全城的武器以及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两千万匹和少女1500人。
要知道上一次金军围攻汴梁城的时候,那徽钦二宗为了求和,可是就大肆搜颳了一遍民间。
这一次金军则是更狠,直接抄了百姓的家底。
並制定每五家为一保,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得上交,要求各家互相监督,万一有一家有所隱瞒,整个保所有人都要处死。
曾经的百万人口的富裕都城,此刻已经是满目疮痍,以至於等金军撤离后,都没有钱財修復破损的房屋。
要知道金军入侵的时间可是冬季,没有了钱財粮食的百姓,根本就无法熬过冬天,大量的百姓因此饿死、病死。
哪怕到了现在,已经数个月的时间过去,这里也依旧没有恢復。
不仅是黄丹父子,所有乘船到此之人,都是格外的小心。
生怕被那些一无所有的人盯上,从而永远地留在此处。
这里毕竟是原本的大宋都城,朝廷自然不能不管。
可问题是,朝廷虽说名义上支持重建开封,可却並不出什么钱財,除了运送过一波粮食外,再基本就只是口头支持了。
但也多亏了那一次开仓放粮,若非如此,此时的开封城內只会更破更乱,死伤更加严重。
黄丹看到汴梁城內被战火最惨的百姓,心中颇为不忍,可他实在是什么也做不了,最终扭头不敢多看,並装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没办法,这里越是混乱的地方,就越是滋生罪恶。
黄丹眼睁睁看到,远处有一个对路面乞討孩子施捨的心善之人,被汴梁內的恶人盯上。
这些恶人实在是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杀人,一刀捅死了那个心善之人,抢走了其身上全部的钱財。
不仅如此,那伙恶人更是在离开前,一脚將地上施捨的孩子踢飞,將对方碗里的钱直接拿走。
面对这种情况,黄丹除了暗自攥紧拳头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来。
至於其他人,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逕自埋头赶路。
出於对汴梁城內眾人的恐惧,黄丹父子並没有於此住宿,而是抓紧时间乘船进入蔡水。
顺水而下,向著富庶的江淮地区进发。
不同於北面经常遭受战爭的侵扰,江淮地区就全然是另外一幅模样。
这里人们脸上都洋溢著笑容,好似之前金军南下攻破的汴梁,与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一样。
经过数日的路程,黄丹父子最终来到了扬州。
看到扬州外高大的城墙,以及城墙外河道旁如烟飘飞的柳絮,和繁花似锦的春景。
黄丹才明白这里为什么被称为壮丽压长淮,形胜绝东南。
到了这里,黄父原本还想著儘快跨过长江,可一路的顛簸劳累,再加上南北气候的不同,竟是直接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