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未亡人
    她来做什么?

    为何与少爷同归?

    柳念心绪纷飞,手上却未停,疾步取来膏药与止血散。

    指尖小心撩开林远的里衣,硬朗的胸腹上瘀痕交错,甚至有两三处皮开肉绽,暗红血痂黏著白衣。

    柳念眼眶微红,用金创药粉洒落创口,又挖了青玉膏子,往青紫处细细揉开。

    从內城带出来两瓶珍药,如今只剩下小半瓶。

    此等药只有內城有,药效强癒合快,哪怕唐家也未常备。

    庄慧站著也不是,看著也不是,浑身不自在,走上前轻语:“小帘,我替你?”

    柳念惯性递出药罐,就像在武馆后厨那般,庄慧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沈石山已死,师娘成了寡妇,又跟著少爷一起回来.....

    庄慧正要接过去,柳念手一缩,嘀咕道:“师娘,我来就好。”

    庄慧指尖悬在半空,訕訕收回。

    方才她离二人远,未曾听到兄妹二人私语。

    不过,你俩不是兄妹么?帮你代劳这种事有何不可?

    庄慧想了想,林远还未成亲,她一个未亡人之身,確实该避嫌,於是叮嘱道:“金创膏需缓揉慢揉,力道重了反损药性。”

    “我知道。”

    柳念嘟囔回了句。

    我之前日日帮少爷涂药,还能不懂吗?

    这里又不是沈家武馆后厨,我也不必事事都听你的。

    柳念心头有些不悦,以前觉得师娘挺好,怎的现在觉得她有些碍眼呢?

    林远一言不发,默默感受著擦药处的灼热,心里却想著,这俩女才刚见面就產生了小彆扭,多住几日指不定会有什么摩擦。

    女人哪,同住一屋檐下就是麻烦。

    峻青那小子还想把唐诗若塞过来,届时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还了得?

    这时,林远忽然问道:“那些功法放哪了?”

    庄慧答道:“他置办的一处宅院,在群坪坊,地契落在我名下。”

    她答得乾脆,压根没想过糊弄林远,更不敢糊弄。

    沈石山已死,娘家又不能依仗,只有林远能庇佑她。

    凭她对兄妹俩的了解,也不是过河拆桥之人。

    “详址。”

    “群坪坊里的进德巷戊字院,东厢紫檀柜第三屉。”庄慧悉数告知。

    林远默默记下。

    胸腹已经擦得差不多,柳念瞧见林远大腿上亦有血污,道:“兄长,进厢房擦药。”

    “成。”

    两人走进厢房,木门“吱呀”合拢,將庄慧隔在院中。

    “?”

    庄慧目光掠过紧闭门扉,觉得莫名其妙,这妮子是不是对她有敌意?

    想当初在武馆后厨时,俩人可谓姐妹情深,几近无话不谈。

    再说了,自个如今是个寡妇,还能对你兄长有什么非分之想?

    哪怕有,你一个当妹妹的,也管不得如此宽吧?

    她还想起之前提出想帮林远张罗婚事,小帘貌似也有推脱的意思。

    庄慧总感觉哪里不对头,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摇了摇头甩去脑海杂念,兴许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是自己想太多。

    厢房里,上完药后,林远躺在床上补觉。

    柳念则是走出厢房,领著庄慧走进隔壁厢房。

    这个院落有四间厢房,姚振一间,姚振家眷一间,她与林远一间,还空出一间。

    庄慧打开包袱,將几套衣服放进衣柜,环顾空荡的房间,问道:“小帘,你睡哪?”

    “我与兄长睡。”柳念直言。

    “和他睡?不如你与我一间?”

    庄慧思来想去都觉得兄妹睡一间厢房不妥。

    多管閒事.....柳念嘟囔道:“我与兄长向来睡一间,早已习惯。”

    早已习惯?

    庄慧不好再劝,只觉俩人不似一般兄妹。

    哪有这么大的兄妹还睡一张床的。

    或许,不是兄妹?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柳念的种种怪异行为。

    庄慧也不好问,只得將这个疑问压在心头。

    “师娘,你的脸,有点肿,要擦药吗?”

    柳念看著庄慧的脸,红肿一片,感觉像是被人扇过巴掌。

    碍眼归碍眼,但师娘是个体己人,在武馆后厨也多有她照料,那会经常多给她饃饃和肉饼,少爷才能吃好吃饱。

    所以这点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至少,小帘还是贴心的.....庄慧露出温婉的笑容:“不必掛念我,我带了药过来,自己擦就是。”

    柳念“嗯”了一声:“一般在辰时,唐家下人会送早食过来,我今日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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