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最前头，倒是没听仔细，况且护院们练功时动静向来喧譁。
丫鬟低头回覆：“回小姐，方才好似听到有人在喊『成了』。”
唐诗若眼前一亮：“兴许是李元破境了。”
“不可能吧，药效都要结束了，怎可能这时候成？”
邓露眉心微蹙，一个丙等中下根骨的武夫，怎可能成？
唐诗若面露期待：“姐，露儿，我们瞧瞧去！”
邓露却道：“这有什么好瞧的，兴许是其他护院连招有成弄出的动静。”
唐诗韵心中惦记家族投入的资源成效，已率先迈步：“去瞧瞧便知。”
......
院中，林远赤膊而立，姚振和唐峻青正小心翼翼地替他刮去身上凝固的药膏。
低头看去，体格明显壮硕了一圈，皮肤上布满新生的、密密麻麻的血点，宛如初生婴儿的皮肤。
他缓缓握紧双拳，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泽，质地坚硬如石。
“石皮境....总算成了。”
林远眼前浮现喜悦，深呼吸一口气，感受著身体汹涌澎湃的气血流转。
待到药膏刮乾净，林远走至树下铁砂包前，沉腰坐马，蓄力轰出一拳。
“砰”然一声炸响，铁砂包应声爆裂，漫天铁砂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两倍於韧皮？不，起码三倍！
这意味著他启动爆血天赋时，战力至少是铁皮。
“好样的阿元！”
姚振拍手喝彩，习惯性地扭头想寻老孙分享喜悦：“老孙，瞧见没，现在可不止……”
话说一半，猛然想起人已不在，眼中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唐峻青神色复杂：“寻仇之事，我劝你再思量。纵是石皮，纵有那『火药』傍身，对上沈石山，胜算依旧渺茫。”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峻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等不了铁皮，就算我能等，孙朔母亲和弟弟也等不了。沈石山把他们抓去武馆，就是逼我现身。若是我一直躲在你们唐府，难保他再杀一人。”
“我不太理解，为何他不让人把梁卓那事透露给苏家，让苏家对付你？”
林远摇了摇头：“苏家未必信他，况且，他杀梁卓的动机要多於我，他也担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打算何时动身？”
“三天后，这几日我需要稳固境界，熟悉这身新力。”
唐峻青嘆了口气：“也罢。”
此时，三位姑娘已走近。
唐诗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破了石皮，我唐家耗费的资源，也算没有白费。”
唐诗若是由衷为林远高兴，露出浅笑：“想来是李元自身的汗水未曾白流。”
她每回到后院，总能见他挥汗如雨，刻苦至极，是一堆汉子中最努力的那个。
若是这样的人都不能突破，老天未免太不公。
邓露挤出一丝笑容：“想必是峻青提供的丰厚肉食滋补起了大效，对破境助益非凡。”
唐峻青皱眉道：“若是肉食药补能助益破境，我唐家石皮多如狗，不懂就別瞎说。”
邓露脸色微变。
唐诗韵笑著打圆场：“露儿也是好意，想说这上好的滋补之物，总归是有些功劳的。”
唐峻青没搭腔，对著林远扬了扬下巴：“行了阿元，赶紧穿上衣服，都给这帮娘们占尽豆腐了。”
唐诗若微微脸热，慌忙错开盯在林远胸肌上的视线。
唐诗韵柳眉倒竖：“说什么浑话呢峻青！”
“成，那我先回了。”
林远朝三位姑娘抱拳一礼，走到树旁利落地套上衣服，隨即与姚振一同离开了后院。
两人走在曲折的游廊上，姚振表情略显失落：“阿元，其实我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可一想到没有老孙在旁边，我这心里头就空落落的。换作他在，咱仨这会儿准是勾肩搭背奔春风酒铺去了吧？”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孙在天上看著的。这会儿，他大概正端著酒碗，乐呵著给咱道贺呢。”
姚振苦笑道：“老孙昨夜託梦给我，絮絮叨叨，净是劝咱別去报仇。我说，『兄弟，这仇要是不报，我都没脸去你坟头看你』。这傢伙，老觉得自己是大哥，事事替別人想得周全，自己倒豁出去了。你说，这世上像他这样的人，咱往后还能遇上几个？”
林远默然。
姚振沉默片刻，又道：“若这回咱能活著回来，我打算去吕家提亲，娶小峰的阿姐。”
林远诧异道：“为何？”
他见过吕峰的姐姐，相貌平平，双手因常年劳作显得粗糙，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姑娘。
以前三人练功的时候，老姚这小子总嚷嚷说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