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心中微动,没想到杀两个番子手还有意外之喜。
接著,他蹲下身子,从敦实汉子腰间摸出几把碎银,掂量了下大概五六两。
毕竟出来干活身上不会带太多钱。
紧接著,朝他脸上用力踩上几脚,让他的脸变得更加模糊。
说他不讲职业操守吧,他能在梁卓成为废人后还办事,说他讲操守吧,他又能光速拋弃小弟逃命。
直到完全面目全非,林远这才返回家,厢房內血腥味扑鼻,地上这位被背刺的哥们死前表情都还是难以置信的悲愴。
“去吧,去地府质问你大哥为什么要拋弃你。”
林远合上他的双眼,扛起肉身,穿过好几条街巷,扔进无人角落,抬脚把他的脸踩得面目全非。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拋尸难,但好在这是乱世,路边死几个人不足为奇。
然后又跑到梁卓家,把他的粮食米麵、药补银两等全都搬空,打乱柜中物品、掀翻桌椅,偽装成遭劫后的场景。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长长松出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厢房里,煤灯已点亮,柳念已默默烧好一锅新水,为林远准备药浴,她脸色依旧苍白,却不见之前的惊慌失措。
地面乾净敞亮,方才的血渍以及那些红白秽物,已被柳念洒扫乾净。
林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將她揽入怀中:“没事了。”
柳念温顺地“嗯”了一声,將头埋在林远温热的胸膛上,她没去问是谁要杀他们,也没问林远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她只知道,少爷说没事,那便真的没事了。
......
天光熹微,林远將柳念送至武馆门口,转身向言康坊去。
他暂时没告诉柳念有关沈石山的事,现在让她知道未必是好事。
不过,师娘庄慧知道她夫婿是这种人吗?
她会是帮凶吗?
大师兄孟野呢?
林远摇了摇头不去想细枝末节,快步疾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踏入唐府,练功房內拳风呼啸。
唐峻青一见林远,立时收拳,急步將他拉到僻静角落,压低嗓音道:“你昨晚怎没来?你托我打探的消息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