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做绝
的往事,老婆子走得早,大儿子被官家强拉去挖运河,再没回来,小儿子进了帮派,跟人爭地盘,让人活活打死在街口。

    “我们走吧。”

    林远领著柳念走出铺子。

    柳念轻声道:“老人家是好人,刚来时提醒咱们小心谁,告知坊有哪些帮派.....天冷时帮我们添柴,见我挑水吃力,也常搭把手。”

    林远默然.....他是好人不假,可这世道的规则,从来不会偏袒好人。

    “少爷,你说,老人家心里头一定很苦吧?”

    林远轻轻点了下头:“所以手上需要不停做事,做的多了,做的累了,就没功夫想了。”

    两人走出巷子,林远朝一个敞怀的粗壮汉子招手:“石虎帮的兄弟?”

    “咋?”

    汉子皱眉,他不认识这人,却认得那身衣服。

    沈家武馆內门弟子。

    “帮我给你们帮主带句话,谢过他每月送的米麵猪腿。”

    石虎帮不仅每月送东西,连他们住的那条巷子,都没再收过平安钱。

    汉子点点头:“会带到的。”

    ......

    走进群坪坊的新宅院时,里外已焕然一新。

    院落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被褥铺得整齐,厨具补齐,水缸满盈。

    柳念瞧著心满意足,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管家做事真细致。”

    林远笑道:“不然怎么当上管家?”

    深夜,林远在厢房里吹熄油灯,躺在铺了干茅草的新床上。

    翻了个身,不再有“吱呀”声,柔软许多。

    於是开始復盘起今日种种。

    袁柏必须杀,他不死,隱患难消。

    梁卓明天会帮袁柏告假,短期內没人知道他的死.....武馆的人只会以为他在养伤。

    即便他死之事公之於眾,有人怀疑到自个头上,也没证据,更何况今天我已经当著他们的面出了恶气。

    袁柏都不想通我何至於杀他,在其余人看来,我那点杀人动机可以忽略不计。

    至於梁卓,他是石皮境,而我是韧皮境,气血和肉身差太多了.....

    动用爆血天赋胜算依旧不大。

    得儘快突破到石皮境才行。

    想著想著,林远昏昏欲睡,这时厢房门却被轻轻推开。

    柳念怯生生站在门口,手举煤油灯,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白衣里衣。

    昏黄光晕下,未涂药油的脸白皙嫩滑,鹅蛋脸柔润如玉,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跟画里走出的女子似的。

    平时身段掩在宽大的袍子里,此刻穿著贴身里衣,却是纤腰酥胸毕露。

    柳念双颊微红,微微垂眸:“少爷,我一个人在那边睡不著,我害怕.....”

    林远心说你是在考验老干部啊,无奈往床里侧挪了挪,拍拍空处:“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