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茂才眯眼笑道:“可今日这场拳打得漂亮,能打得漂亮是本事,能打成平手是本事,打成平手还能让峻青少爷浑然不觉,更是本事。”
“想来峻青看中的人不会差,此时不烧这冷灶,只怕日后连柴火都递不上了。纵使李教头最终未能练成武师,老夫也认了……”
“章员外大气,只是.....”
“打住,打住!”
章茂才慌忙摆手,唯恐林远说下去:“五十两已是老夫能资助的极限,李教头莫要再薅老夫咯。”
“.....”
此时,唐府另一侧道上,一架华贵马车在七八名持刀护院簇拥下缓缓前行。
车帘倏然掀开,苏锦面如寒霜:“若下次再耍这等自作聪明的小把戏,让我跟著顏面无光,资助即刻终止!”
侍立车旁的梁卓脸色骤变,慌忙躬身:“大小姐息怒,下次再不敢了。”
苏锦冷哼一声:“唐家少爷钱多得烧手,竟去资助一个丙等中下的根骨?指望他晋锻骨武师不成?”
梁卓连忙附和道:“沈师亦不看好他,这等根骨若不是拜进师门那天求来机会站桩,哪来的资格学武?凭几分勤勉和毅力苦熬罢了,破韧皮已有运气成分,破石皮更是无望。”
苏锦凛声道:“我苏家资源可不会浪费给一个潜力耗尽的年轻人.....梁卓,可知这数月间,在你身上耗费了多少银钱?费了多少心思?”
梁卓把脊樑弯下几寸:“谢大小姐栽培,在下已准备辞別沈家武馆。”
“嗯。”
苏锦淡漠应声,车帘轻飘飘落下。
梁卓缓缓直起腰,方才唐峻青那轻蔑一瞥,七个月前跪地拜师的屈辱,还有李元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他眼角肌肉微抽,一时间布满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