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速之客
桌椅虽然陈旧破损,但勉强能用。

    所谓的床,是两条瘸腿长凳架起的一块硬木板。

    柳念放下行囊,立刻忙活起来。挑水、洒扫、铺床……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接著她又生起火,架上铁锅烧水。

    林远看不下去了:“我来烧火吧。”

    柳念用火钳灶里添柴,熊熊火焰照亮黝黑却秀气的五官:“少....兄长练了一整天,坐著歇息吧,我听说那药浴得用热些的水,兄长泡了澡就可以歇下了。哦对了,兄长还没吃晚食,我带出来两个饃饃。”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发皱的白面饃饃。

    林远接过饃饃:“你吃了吗?”

    “小念不饿。”

    话音未落,一阵响亮的“咕嚕”从她腹部传出,在寂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柳念脸颊微红:“我晚上不吃也没事,睡著了.....就不饿了。”

    林远心中微嘆一口气,將其中一个饃饃掰成两半,递给她。

    “吃,饿坏了怎么行?”

    柳念迟疑了一会,可肚子却在持续造反,她只好接过饃饃。

    “你每天这样给我摸吃食出来,不怕发现?”

    柳念蹲在灶前,小口小口珍惜地啃著,瓮声瓮气道:“师娘管两顿白面,每顿两个饃,我中午留一个,晚上留一个,就有两个了。中午的肉饼.....师娘瞧我总咽口水,就塞给我一个,我偷偷留了下来。”

    林远一时间有些心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妮子的心思,全系在他身上,自己却连一顿饱饭都捨不得。

    “少爷,我们仅余1两7钱,买几包药浴都不够,如何支撑少爷练武开销,方才挑水时我找老人家打听,他说晚上收工后可以去棺材铺打杂,做两个时辰,一个月给三钱银子,少是少了点.....”

    “再说吧。”

    药浴四钱一包,一个月才挣三钱银子,杯水车薪,还落个辛苦。

    不过学武没钱还真是难办。

    “不止这一个活儿呢,他还告诉我輦子街有一裁缝铺,可以把布拿到家里缝,按时交货就成,每件衣服给五个铜板,我穿针引线尚算熟稔,想来.....”

    “篤篤篤!”

    急促、粗暴的砸门声响起,夹带汉子的粗喊。

    “开门!快开门!”

    柳念嚇得浑身一颤。

    “我去看看。”

    林远摸了把生锈的菜刀,走向门口,打开一眼门缝,外头聚著两个面露凶光的壮汉,穿著灰色袍衫,前襟油渍鋥亮,似乎刚吃完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