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內门弟子
    沈石山凝声问道:“多久了?”

    孟野抱拳回话:“回师父,一个时辰。”

    “硬抗?”

    沈石山朗声一笑:“孟野,你看他这副摇摇欲坠的架势,像不像你当年那副倔驴样?”

    孟野挠了挠后脑勺:“弟子汗顏,他这口气撑得比我当年邪乎。”

    “你小子倒是谦虚。”

    场间,三名少年郎牙关早已咬出腥甜,腿肚子筛糠般抖著,却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眼角余光剐著队伍末端的单薄身影......他娘的,这人谁啊?

    三人心中咒骂,若没有这遭天谴的临时插一脚,他们都已入围。

    林远紧咬钢牙,额头青筋若隱若现,齁咸的汗水不停淌进眼里和嘴里,任由身躯如何颤慄,单脚死死嵌进地里不动分毫。

    然而这时异样陡生,双臂环抱时,仿佛圆木就在其中,整个人仿佛遵循著某种韵律起伏,呼吸也跟著匀了起来。

    这就是桩感?

    身体似静实动,像是找到了某种平衡点。

    持续几天没动静的面板“滴”了一声,下一秒,林远就看到红色的进度条增长了一丝。

    “加载中.....2%”

    嗯?所以站桩也是一种锤炼?

    好!

    林远更加来劲。

    “糟!这小子摸到门道了!”

    “都这样了还能悟到桩感?”

    “现在开了窍,岂不是要站到天黑去?得,血亏五个铜板。”

    “终究让大师兄白嫖了去,誒.....”

    眾人脸上露出肉疼色。

    老秦脸色最难看,攥著空瘪的钱袋,喉头髮苦。

    “整整二十六个铜板,亏到姥姥家了!”

    沈石山横了眼扎堆的弟子:“皮痒了?滚去撞你们的铁砂包!”

    眾人作鸟兽散。

    时间逐渐流逝,最先悟得桩感的乙上根骨少年突然膝盖一软,“噗通”跪倒。

    他表情极其不甘,目光阴鷙,死死盯著林远的身影。

    “停!”

    沈石山一声断喝。

    场间仅存的三人齐鬆一口气,如烂泥般瘫倒。

    少爷做到了!柳念长舒一口气,攥得发白的指节终於鬆开。

    林远全身被汗水浸湿,里裤皱巴巴贴在大腿上,浑身酸胀的厉害,甚至还有些头晕眼花。

    不过进度条却来到了3%,他现在就想把这玩意迅速提升到100%,看看有什么效果。

    “都给老子爬起来,这点风浪就软了脚?往后练功流的汗是今日十倍!”

    沈石山沉声道:“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以为这就入了武门,就大错特错。以后你们能练出几分火候,能不能混口饭吃,亦或者出人头地,靠的是比別人更拼命,靠的是把骨渣里的狠劲榨出来!听清没?”

    “是!师父!”

    三人挣扎起身。

    “孟野,带他们讲讲院里的规矩,再去师娘那交束脩。”

    “是。”

    孟野笑道:“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孟野。走吧,新师弟们。”

    方才那根骨乙上的少年,突然一把抱住沈石山的大腿,眼眶赤红:“求师父再给次机会!我娘当了嫁妆才凑够束脩.....”

    林远没有回头。

    他也没有內疚,机会得靠爭,想活命也得靠爭。

    若是因此占了別人的机会,那就占了吧。

    孟野先领著三人转了一圈,两进院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练武场、药房、膳堂、浴房、茅厕......

    后院是师父和师娘的住所,后厨也在里边。

    只不过这一圈走下来,三人苦不堪言,刚站完桩,脚如同踩在棉花上,身子骨如同散架般绵软无力。

    逛完前院,孟野又领著三人往后院走:“武馆规矩不多,只三条,未成內门弟子前不得报师门,报了师父也不会认,出门在外莫逞强,命比脸贵,怂包活得更久,还有,同门禁相残。”

    “內门弟子?”三人纳闷。

    孟野解释道:“武者肉身三练,韧皮石皮铁皮。三月內磨皮有成,才算叩开武道门,若是未成,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大师兄是什么境界?”高瘦少年问道。

    孟野拍了拍硬邦邦的腹部:“铁皮,如我这般只不过勉强够看。”

    林远想起天赋异稟的林少杰,练武一年,每日药补食补,家中资源不断,才仅仅摸到铁皮门槛。

    这武道之途,比想像中更难。

    高瘦少年面露钦佩:“据说步入铁皮境,普通刀剑只能留浅伤?”

    “没错。”

    “不愧是大师兄!”

    “大师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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