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根骨


    “带了。”

    “带了也未必用得著,只是能进门而已。进来吧。”

    ......

    一走进武馆院內,此起彼伏的呼喝声扑面而来。

    十余条汉子在青砖地上操练,石锁在他们手上如同杂耍,更有肌肉虬结的大汉在天寒地冻下裸著半身练拳。

    还有三四条汉子围著一个大铁锅,不停用拳头击打锅內的石砂,手臂通红冒著氤氳热气。

    汉子领著主僕走进堂屋,朝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拱手:“师父,来了个拜师的。”

    沈石山约莫四十来岁,满脸络腮鬍,寒冬腊月穿著单薄的练功服,闭目养神。

    “晚辈李.....”

    “没必要自报家门,过来让我看看根骨。”沈石山声音浑厚。

    “是。”

    林远走上前去,沈石山睁开双眼,铁钳般的手捏住林远肩胛,陡然发力,剧痛瞬间炸开。

    林远咬紧牙关,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骨头倒没长死,可惜根骨丙等中下,回吧。”

    沈石山神色淡然,重新闭上眼睛。

    根骨区分为甲乙丙丁,丙属於平庸,而丙等中下,那就是平庸中的平庸。

    原来林崇没有骗自己,也对,林崇那种人,如果自己有武学天赋,他不可能不送自己去练武。

    可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林远不甘心,老子现在有掛啊,他上前一步:“根骨差不代表练武差。”

    沈石山摆摆手:“你这种料子,练武就是找死,拿著束脩去学门手艺,別在我这蹉跎光阴。”

    “我不怕蹉跎,也不怕浪费束脩。”

    林远再次踏前一步,掷地有声:“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

    沈石山冷笑道:“嘴倒是硬。”

    林远目不斜视:“身子骨硬不硬,沈师一试便知。”

    沈石山突然朗笑了一声,站起来道:“你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林远愕然,不知道沈石山是什么境界,他自认为表面上与常人无异,却还是被沈石山看出伤势。

    “被打的。”

    林远如实道:“学武只求自保。”

    沈石山大步走向堂屋:“过半个时辰根骨合格的弟子们要站桩,若你坚持时间能进入前三甲,可以破例收下你。”

    “谢沈师。”林远拱手。

    方才开门的汉子道:“那些根骨上佳的弟子们能更快找到桩感,你去站不过自討苦吃,更別说坚持到前三甲,且听师父的,在外头找个谋生手艺。”

    林远客气回应:“师兄,好意心领了。”

    汉子冷呵了一声:“又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待会就知道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