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豪门庶子
跟林崇提过想习武,却被根骨不佳和性格怯懦等理由所搪塞。

    没有家中支持,怎么支撑学武开销?

    靠自己的零用?可月例仅仅只有五两,根本不够练武束脩。

    然而,林崇在大哥三弟身上的投入,武院束脩、药补药膏、肉食参汤、筋脉按摩......每月足足花出去上千两雪花银。

    或许,去外城学武?

    外城武馆束脩收得低,凭他最近几个月攒下的零用,应该能练上两三个月。

    林远心中盘算,忽听门口冰冷嘱咐。

    “好生休养。”林崇转身时锦袍拂过门槛,“那只贡碗抵你三年月例。”

    第一时间並非关心寒暄,而是告之贡碗的价值?

    有这样的爹,倒不如没有。

    林远意识到林少杰出手伤人的底气所在。

    不,並非伤人,原身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断了气,所以他才能穿越过来!

    否则林少杰石皮境界,体弱单薄的原身不可能挨这么多拳还没死。

    林崇背影远去。

    赵氏帕子掩著嘴角,声音似笑非笑:“远哥儿手脚是该紧著些管教了,不过念在是初犯,又抱伤在床,我这边就不责罚了。柳念这丫头倒伶俐,这几日就让她专司煎药。”

    林少杰倚著门框,轻佻的目光看著床榻內侧。

    顺著那道视线,林远看清了跪在阴影里的少女。

    青衫奴婢眉清目秀,肤色白皙,只是双颊早已遍布泪痕,眼眶红肿的不像话。

    林远想了起来,这是生母过世前留给他的唯一丫鬟。

    柳念。

    或许打碎的贡碗不是林少杰下手的唯一理由,除了没把自己这个二哥当人,还有覬覦柳念的意思在里头。

    林少杰身边有不少漂亮丫鬟,却钟爱玩別人的。

    ......

    赵氏將林少杰拽进院落,压低嗓音:“石皮境打普通人,竟留了活口?”

    林少杰踢开脚边的石头:“邪门得很,那病秧子骨头比纸薄,挨我五拳却还喘气。”

    “今日若打死便也罢了,既活著.....对咱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何必为他脏了手?”

    林少杰却不以为然:“想打便打了,哪管那么多,瞧他那副癆病鬼似的模样就来气,偏偏柳念那丫头还对他死心塌地。”

    赵氏冷声道:“这世道的美人儿生来就是待宰羔羊,林远护不住她,你急什么。”

    林少杰笑道:“娘教训的是。”

    赵氏忽然缓了语气:“演武堂的名额,才是你在林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林远畏怯窝囊,不足为惧,但是必须得爭过你那大哥。”

    演武堂乃是雁山城武者的龙门,年选十人,根骨天赋皆属顶尖。

    各大武馆武院的弟子,无人不神往。

    林少杰神色倨傲:“早已十拿九稳。”

    “贡碗的事.....”赵氏蹙眉。

    “贗品罢了。”

    林少杰嗤笑:“若是外公送的真品,我早剥了他的皮做鼓面!”

    赵氏展顏一笑:“我儿聪慧。”

    这时,药房的伙计手上拿著青瓷小罐,正要往林远的厢房去,却被赵氏叫住。

    伙计躬身道:“夫人,按您的吩咐,取的是药房最好的金创膏,治疗外伤有奇效。”

    赵氏浅笑道:“二少爷的伤没那么严重,用药得物尽其用。”

    药房伙计一怔,把腰弯得更低:“小的明白,这就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