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些雪花,在靠近她身体周围半米的时候,就自动向两边滑开了。
她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
但在她的周围,却悬浮著七八块形状各异的重型金属构件。
但从结构上,可以看出,这是一柄被拆解开来的重型大剑的各个部件。
厚重的剑鍔、宽大的剑脊、锋利的刃口。
隨著她停下脚步,这些金属块像是收到了指令,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迅速在她身侧组合。
咔噠。
一声脆响,剑柄与剑身咬合,原本分散的构件瞬间严丝合缝的拼装在一起,变成了一把足有一人多高的夸张大剑。
这把剑看起来重的嚇人,但现在,它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这个女人的身侧。
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剑尖离地只有寸许,但是却纹丝不动。
“还是没有。”
女人看著已经变得空荡荡的黑色要塞內部,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她隨手一挥。
轰!
那把悬浮的重型大剑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砸在了侧面百米外的冰墙上。
坚硬的寒冰瞬间样炸开,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这时候,她身后的阴影里,才慢吞吞的挪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髮少女,脸上戴著厚厚的防风护目镜,只露出个被冻得通红的鼻子。
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青铜圆盘,每走一步都要在雪地上喘两口粗气。
“哎哟————倾城姐,你慢点————”
少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不管地上凉不凉,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有点委屈的大眼睛,大口吸著气。
“叶星罗。”
金髮女人,並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都说了不在这个方位————这地方煞气虽然重,但我怎么算都算不到你要找的人。”
被称为叶星罗的少女把护目镜推到头顶,一边抱怨,一边心疼的擦了擦怀里的青铜圆盘。
“我的星盘都要被冻裂了————这可是北陆的极南禁区啊,顶不住这么造啊。”
金髮女人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没有去碰那把悬浮的大剑,而是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那里有一颗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
但她感知的並不是心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感觉到了吗?倾城姐。”
叶星罗见她不说话,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抱著圆盘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曦她————大致方位在哪里?”
洛倾城没有立刻的回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本来冷漠得没有任何情绪的淡金色眸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疑惑。
以前那种通过內心传来的感应是虚弱的,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时刻都在提醒她,她的妹妹正在遭受痛苦。
但就在刚才,那种感觉变了。
那一瞬间的感应很清晰,变成了一种极其稳定的生机。
甚至她还感觉到了一股热流,顺著那个看不见的连接,反哺到了她的体內。
一种有些陌生的力量。
纯粹霸道,还带著一丝微弱的银色光辉。
洛倾城放下了按在胸口的手,她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她並没有调动自己原本的力量,而是尝试著引导那股刚从连接中传导过来的陌生力量。
一抹极淡的银色流光,在她指尖跳动。
她眼神动了一下,右手猛的向外一推。
嗡!
空气中炸开了一圈透明的波纹。
“这难道是————小曦觉醒的新力量?”
洛倾城看著自己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化作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