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白话,文言
    第二天一大早。

    阿莫西林果真强大,他伤口处的炎症好了,烧也退了。

    弹片靠著空间能力给取了出来,除了身体稍微有些虚弱之外,没其他大的问题。

    在张祈笙醒过来没多久他也醒了过来。

    “兄弟,你在这儿將养几日之后便离开吧。被北衙门追捕,看看找机会离开京城的好。”

    “多谢恩公相救,我目前感觉已经大好了,若是能留得性命,来日必结草衔环相报。”

    张祈笙又同他了解不少发生的情况。

    “你暂且先歇息著,我学校里头还有课程。桌子上有些乾粮,有水。”

    算是窝藏了北衙门要捉拿的人,这件事需要儘快处理掉才行。

    先去学校上课。

    今天有文科长陈先生的讲座,陈先生才应聘不久,便和学校一些復古派教授针锋相对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在。

    听讲座的时候宿舍的老郭也在:“张兄,你每每夜不归宿。平日里可能睡觉迟些,昨天你可一夜未归啊,该不会真跟老赵他们说的玩笑话一样,你真去了八大胡同?学校现在可是明令禁止学生去那些烟花场所了。”

    张祈笙:“我在外头租了个房子,不远,就在景山脚下的那一片。”

    “有钱人呀,我可比不了。”

    “每月大洋一块五,还行。能多个自己的私人空间,要做点別的什么事情也能更专注些。”

    宿舍和租房两地跑。

    张祈笙:“老郭,陈先生来了,听陈先生讲座的学生可真不少。”

    “那是,陈先生在我们青年人中,影响可极。”

    同样来听讲座的,不只是学生,还有很多的教员,社会人士,记者。

    陈先生:“同学们,文学革命之气运和酝酿已非一日,其首举义旗之急先锋,则为吾友胡是之。甘冒全国学究之敌,高张文学革命之大旗,以为吾友之声援,旗上大书特书吾等三大主义,曰,推倒雕琢的阿諛的贵族文学,建设平易的抒情的国民文学。

    曰,推倒陈腐的铺张额古典文学,建设新鲜的立诚的写实文学。

    曰,推倒艰涩的淤晦的山林文学,建设明了的通俗的社会文学。”

    好几个復古的教授听这讲座,火冒三丈,听不下去了,都愤而离席。

    学生差不多也分了好几派。

    三分之一支持陈先生的新文化,三分之一反对,认为通俗不好。还有三分之一则是中立,再观望观望。

    有不少是陈先生的粉丝。

    “好!陈先生说得好。”

    京城大学的新旧文化之爭,差不多开始了。

    室友老郭:“张兄,先生讲的可真好,充满著战斗气息。可把学校里的好几位传统派教授给气著了。一起走,等会是黄忌刚先生的国文课。”

    黄教授同钱教授还有迅哥儿一样,都师从章泰炎先生。

    没一会儿到了国文课上课的时间。

    但是听了陈先生讲座的黄教授,目前心情看上去很不爽:“起。”

    “礼。”

    “先生好。”

    黄教授:“同学们好,坐。”

    此时的黄教授手里正拿著一本新的一期的新青年杂誌。

    “各位同学,咱们今天哪奇文共赏之。近日在美利坚,有一个叫胡是之的黄毛小子,用白话写了几首诗,居然在鼎鼎大名的新青年上刊登了,居然还获得了一片叫好。真可笑至极,我见此文如见济济牛粪让人食不下咽。

    从近日起,我就要立一个规矩。每次上课前的十几分钟,我都要痛批这白话文白话诗。直到把它批倒批臭为止。

    新青年这一期一连发了十首白话诗。其中胡是之八首,一个叫张笙写的两首。”

    张祈笙的白话诗都是上过教科书的並且是七八十年代的白话诗,已经大成了。即便是復古传统之黄教授,读了张祈笙的白话诗,心里认为的確有点东西在。

    但看著胡是之写的这八首诗,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早期的白话诗,艺术水平的確可能不是太高。因为这是个崭新的东西,大家都是新学的,作诗水平都不高。也没有好的参考的標准。不少喜欢白话诗的人都拿著张祈笙之前写的一些诗作为参考標准在学习。

    黄教授:“来,来,奇文共赏,我给大家念念这其中一首白话诗。胡是之的蝴蝶,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听听,都听听,这也是诗吗?这若是诗,还要李白杜甫做什么。在我看来,这不是诗,是屎。”

    室友老郭:“先生,最新一期的新青年我看了,胡先生的诗我也看了。是有感而发,隨手而写的,用的是白话。不拘平仄,没有用典,诗尾用韵,只顺著情绪的脉络自然而就。行文自由,意象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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