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一个绍兴人
    伙计说道:“缺襟短袖,少纽无扣,挡风幌子一件。开口烂底底,皮头子一双。大洋,十块。”

    十块,並没有死当,这个价格也还行,同意了。

    目前缺钱,今天赚一块,加上父亲闰土给的两块,也不过三块大洋。想著要先弄点钱,有了钱能有更大的底气。

    “不悔入当!缺襟短袖,少纽无扣,破皮烂裳挡风幌子一件。开口烂底底,皮头子一双。”

    伙计给了张祈笙一张当票加十块大洋。

    沉甸甸的大洋摸著十分的舒服。

    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想到了空间中的两个床头柜,看看也卖掉一个。后世不值钱的玩意,但是在目前这个年代显得十分与眾不同,款式做工都不一样,物以稀为贵。

    来都来了。出去了典当行一趟,再抱了个床头柜进来。

    “这个西洋柜也当了。也是我在国外的叔叔花大价钱买来的。看看这式样,目前绝无仅有的款。精巧的很,京城的一些贵太太贵小姐们一定喜欢。”

    伙计仔细地看著,又给掌柜的使了不少眼色。这次出价倒是不低,直接开价三十多。

    就是说的话不中听,都是好东西,给说成了破衣破鞋破木柜。这也是典当行一贯的手法。

    略微思量了下:“当了。”

    “不悔入当!”

    当即给了当票,又给结算了大洋。

    张祈笙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来京城的第二天就弄来了这么些钱。四五十块大洋,即便独立生活,都能生存很久很久了。

    目前对这个世界还是不太熟悉,还是先跟著迅哥儿混,更方便些。

    大洋都放进了空间中,隨身空间就是张祈笙自己的保险柜,安全的很。

    典当完后才回的绍兴会馆。

    也是巧了,张祈笙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教育部下班回来的迅哥儿。

    迅哥儿对他很是关照:“昨天休息的如何?还有你这脸,你的衣服看著都这么脏,出什么事了?”

    “睡的挺好的。周叔,今天白天我去外面街道上的一家仓库搬货了,赚了一些钱。”

    衣服这么脏原来是去干活赚钱了,迅哥儿看上去十分欣慰,对张祈笙的表现很满意:“勤工俭学,支持。但是祈笙啊,工,学,也不能花费太多时间在做工上。我已经给你联繫好了中学,京城第一中学,半个月后会有一次入学考试,这段时间就多在这上面花功夫。”

    “我明白了,周叔。”

    补树书屋外头来了一人,人还没见到,声音先传了来:“育才,育才兄,我来找你喝酒了。广和居的烧鸡,还有我们绍兴的花雕。”

    来人是钱先生,绍兴人,和迅哥儿是老乡,多年的朋友了。

    钱先生看向了张祈笙:“育才,你这儿还有客人,这位是?”

    迅哥儿:“老家的子侄,过来同我居住,我教导他一段时间。”

    “原来是育才兄的得意门生,看著是个好后生,来,一起来喝酒。这天寒地冻的,把花雕再温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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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先生看了下桌上碑帖:“又是碑帖,育才,你天天抄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现在躲进小楼,不问春秋,就三件事我办,抄古籍,录金石碑帖,校对古籍,旁的事我不感兴趣。”

    “育才,你这可压抑消沉了啊。”

    迅哥儿:“不是消沉,是看不到前程。压抑的又何止我这一间补树书屋,这些年我见了辛亥革命,见过了二次革命。看来看去啊,就觉得烂透了,根本无药可救。

    不是消沉,是看不到前程。家事,国事,都一样。”

    清帝退位,北洋掌权,但迅哥儿发现这个社会压根就没咋变好。

    钱先生:“育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气冲牛斗的育才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局吗?有人想復辟帝制,请那个小宣统再出来当皇帝。甚至袁大头自己也想当皇帝。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把自己圈在一个自画的小楼里,这还不是消沉。”

    迅哥儿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你別叫唤!假如啊,有这么一间铁屋子,绝无窗户而且是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不久就要被闷死,然而从昏睡入死,他们全然不知道就要死的悲哀。

    现在,你大嚷一声,惊醒这几个较为清醒的人,但是这不幸的少数者要去承受这无可挽救的临终的痛苦,你倒以为你对得起他们。”

    钱教授同样也很激动:“如果我嚷几声能叫醒那几个人,你就绝不能说他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这段对话让一旁的张祈笙听的震撼。他忽然多了一个想法,有著超强的记忆能力,能把別人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记住,心里想著要不要整一个迅哥儿语录,把迅哥儿说一些牛逼的话都记录下来,想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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