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面色尷尬的看了眼周围,示意李盛小声些。
“我路线走错,不小心误入黑暗禁区,结果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人活著。
我本想带著他出来,但被拒绝了,那人执意要继续守在那里。”
李盛听后不禁动容,激动道:“国家都完了,黑潮从四面八方侵蚀整个世界,一个长风要塞根本顶不住,他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
张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执念吧!”
这句话一出,在场倾听的所有人心底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即使是品性恶劣的信使,这时候也默默低下了头。
有人猛地仰头,將杯中浑浊的酒液一饮而尽,有人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早已褪色的家人照片,有人低声骂了句愚蠢……
人类是种情感动物,有人或善或恶,但当一个將信念贯彻始终,浑身闪耀著光芒的人出现,他们內心,只剩下五味杂陈。
驛馆內诡异的陷入寂静,无声的洪流在人心中奔涌。
那是一种久违了,几乎要被遗忘的情感。
比起这件事,之前上麦城被黑潮攻破的事情,好像都不值一提。
在这个强者为尊,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利益和生存是唯一的准则。
他们这些信使穿梭於黑暗,见惯了背叛和掠夺,早已习惯麻木的活著。
可就在那座被所有人判定为坟墓,被黑暗彻底侵蚀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个人,为了虚无縹緲的信念,为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国家,孤独的挥动武器,点燃微弱的灯火。
他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守住了这个时代里,被人们渐渐拋弃的东西。
驛馆內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开。
城主府。
一张精致典雅的书桌后,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穿著高贵华丽的服饰,指节轻轻叩击著桌面。
在他对面,站著一位管家似的僕人。
“消息属实吗?”
“已经安排人去核查了,按照那名信使拿出的地图路线,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流传出去,这会对我们的管理很不友好。”
叶渊淡淡道:“如果消息属实,那就安排人手把那傢伙清理掉吧。”
“是!”
管家应道,转身离开书房。
叶渊慢慢转动细腻柔软的皮椅,双目注视著巨大落地窗外的景象。
“旧时代的殉道者,就应该跟隨著前人死去,而不是拦在新时代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