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权衡
光空洞。

    鬆懈下来指尖仍微颤,堂堂大丈夫,避世隱居者,竟然被大虫逼迫的如此狼狈……

    猎户目测老虎走远,立刻带著失魂落魄的僱主和书童匆匆返回茅屋。

    扯块布,让书童在布上画个老虎,利落將布条系在黄狗项圈上,又餵了两块肉,然后指著通往山外的路大喊几句,黄狗立刻头也不回往山外跑。

    再用粗木挡住窗户和门,铁叉磨的锋利。

    迟客坐於窗前,本应透入天光的窗户被木头封挡,只余几缕微光从缝隙洒进来,小屋晦暗,他一言不发沉默坐著,仿佛心绪与这满屋阴暗融为一体。

    直到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书童点亮烛火,端上一碗热粥,跳动的烛光將沉闷的影子投在墙上。

    烛火摇曳,迟客嗓音沙哑说道。

    “我不会就此放弃。”

    手攥紧陶碗筷子,指节发白。

    “今生走不完,若有来世便接著走!”

    说罢,端起碗大口用力吞咽,將所有不甘就著粗茶淡饭一同嚼碎咽下去。

    这个晚上看不清谷底烛光,但那份热源比任何时候都更灼热。

    第二天。

    半夜,二十余人携弓带叉进山,黄狗在前面领著村里十几条猎犬,跑得舌头都甩到了一边,肋骨剧烈起伏哈哧哈哧喘息。

    见到来人,猎户终於笑了。

    狗子衝进院,热烘烘的呼气喷在猎户手上,尾巴在疲惫与兴奋间艰难摇动。

    望月呼吸的黑蛇看见了密集热源,听到犬吠此起彼伏。

    天亮后,看著长长队伍沿溪边小路下山,看见猎户背著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