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大楼侧翼,发现一具被啃食得只剩下半截躯干的【狂暴体】尸骸,看伤口,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活生生撕开的。
他目光一凝,借著墙角的排水管,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楼,从一扇玻璃完全破碎的窗户翻了进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汪靖宸將【心神】催动到极致,黑暗的视野在他眼中逐渐清晰,呈现出一种黑白色的轮廓。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墙壁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和巨大的撞击凹陷,坚固的水泥墙体如同纸糊的一般,天花板上的吊灯扭曲下垂,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医疗器械和变形的病床。
“嗬……吼……”
一声压抑、沉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低吼,从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区深处传来。
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暴戾。
来了!
汪靖宸瞳孔骤然收缩,闪电般躲进旁边一间废弃的病房,將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透过门上布满裂纹的观察窗向外窥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每一步都让整个楼层为之轻微震颤。
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从黑暗的尽头,一步步挪出。
它的身高超过三米,身躯臃肿得不成比例,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肌肉感,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虬结的青紫色血管和粗劣的缝合疤痕,仿佛是由无数尸块拼接而成。
它的身上,还残留著被撑得四分五裂的特製拘束衣碎片,几根比拇指还粗的合金扣带,已经深深地勒进了它的血肉之中,与身体融为一体。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部。
那颗硕大的头颅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甚至没有耳朵。
只有一张从左到右、咧到极限的血盆大口,里面长满了鯊鱼般交错、参差不齐的利齿。
【鎧甲暴君】(幼生期)!
即便隔著数十米,那股蛮横、纯粹的毁灭性压迫感,依旧让汪靖宸感到一阵心悸。
这股威压,远超他前世今生所遭遇的任何一头异兽,让汪靖宸想到那款玩过的恐怖游戏中的boss,巨山医院中的屠夫!
【暴君】似乎並没有固定的巡逻路线,它只是拖著沉重的步伐,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游荡。
汪靖宸屏住呼吸,大脑如同最高速的处理器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著敌我双方的態势。
【暴君】的优势,是无与伦比的力量、变態的防御力以及恐怖到极点的生命力。
而自己的优势,在於远超它的速度、敏捷,以及最重要的——战斗智慧。
硬碰硬是纯粹的找死,必须利用地形,创造致命的机会,一击必杀!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飞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了走廊中段。
那里的天花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有部分混凝土脱落,露出了上方作为主承重结构的水泥横樑。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
他没有惊动下方的【暴君】,而是悄然后退,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急速奔向四楼。
……
四楼,与三楼完全相同的结构。
汪靖宸没有片刻停留,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他为这次行动准备的杀手鐧。
【蓝卡-武器:定向塑胶c4炸药(军用版)】x5
【绿卡-道具:高频声波诱导器】x1
他没有选择威力更强的大范围爆炸物,因为根据【序列王座】那坑爹的规则,只有由他亲手完成绝杀的猎物,才能提供完整的序列属性点。
藉助外物造成过高比例的伤害,会导致收益大幅衰减,甚至归零。
所以这些炸药的作用不是击杀,而是创造“机会”。
他將五份炸药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承重墙与横樑的几个关键结构节点上,隨后將它们串联到同一个无线引爆终端。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窗边,將那枚硬幣大小的【高频声波诱导器】激活,设定了一个极高的、足以刺穿耳膜的频率后,奋力將其扔向楼下【暴君】所在的位置。
“嘀——”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电子蜂鸣声,瞬间撕裂了医院的死寂。
“吼!!!”
刺耳的高频声波,对於听觉几乎退化的【暴君】来说或许影响不大,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挑衅,却瞬间点燃了它的怒火。
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颅猛地抬起,精准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四楼的汪靖宸,那张巨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以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恐怖速度狂奔起来,没有选择走楼梯,而是直接撞向身旁的墙壁!
“轰隆!”
砖石四溅,钢筋哀鸣。
【暴君】竟硬生生用肉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