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剂。
还有什么东西比这件物品,更適合用来训诫躁动不安的学生?
甚至长短手感都是极好的。
面对不服管教的年轻人,那一刻付前並非隨手取材,而是直接摸出了早就选中的一件东西。
要求学生有学生的样子,前提是老师有老师的样子。
师道威严不容忤逆,就算你在写相对论,这种態度都不容原谅。
“呵……”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一番训诫之后,学员已经学会了一个新的发音。
喉头软化了几分同时,眼神都变清澈的样子。
“问你问题呢。”
身为魔鬼教师,付前却是不满足於这一点,直接冷冷继续。
呃——咚!
甚至对方反应稍慢了一点,已经又是铃鐺敲到脑袋上。
“什么……”
不得不说真的很有效果,语言模块都开始恢復的样子。
咚!
而付教授的严厉还在继续,这次连话都没说,直接又敲了上去,且力道都稍稍增加一分。
呼哧……
加码之下,当事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从声音里似乎能听出来心中激烈的挣扎。
咚!
回应他的是第四下铃杖。
“笔记……笔记……”
自我挣扎天平瞬间倾斜,记忆得到了恢復。
……
经典力学果然好用。
谆谆教导终於有了成果,面对想起来问题的学员,付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上去涉嫌体罚,但总比爆头好一些吧?
就这位仁兄前面的状態,地雷系都算是美喻了,隨时爆炸绝不是说说而已。
进而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位委託人明明知道笔记可能掉在哪里,却不自己跑来取。
外面的锁链怎么看都是想把某种危险锁住,眼前这位未必只有精神不正常。
所以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付前既没有催促,也没有真的四处去找,只是静静看著“思想者”的变化。
既要投入角色,又要超然於角色。
记录开端与终末的笔记?听上去確实不错,值得一阅。
但对付前来说更感兴趣的,还是前面那个疑问,即为什么两个蚀刻之智里都出现了类似的笔记?
然后又都那么凑巧地遗失。
至於理由,一方面是搞清楚这个问题,似乎才有更大可能找到笔记。
主观能动性也是有极限的,镇静剂只能让眼前的思想者冷静少许,而非製造记忆。
另一方面在眼前这个时空,这个问题体现的是自己相对於其他任何人,所拥有绝对信息优势。
他们真要是有什么惊人理论,有的是办法逼问出来,学术带头人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但学术带头人的格局不该止於此,在付前看来这帮刻苦钻研的大脑,说不定能凑到一起帮自己升华出更有趣的结论。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有笔记。”
事实证明不出所料,眼前的“思想者”一番冥思苦想后,表示犯了大部分学生都会犯的错误,把笔记给忘了。
“呵呵……”
隨手把玩著铃杖,付前发出了一串冷冰冰的笑,瞟了一眼沙漏方向。
无视师长,上课走神,不记笔记……甚至就这还敢坐在教室第一排。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有沙漏,但看不到坠落点。
付前那一眼,当然不只为了展现主任风姿。
对於他来说,只要有十二面沙漏的位置和朝向,就可以轻鬆判断出坠落点坐標。
然而那里还没有类似景象。
前面提到过相比於这会儿的场景,自己去过的那地方堪称真正的废墟。
坠落点的坐標儼然在地底平台之外,此刻被其它东西层层覆盖。
甚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最上方神似一间牢房。
没错,真要这么大一个地方全是座位,对这样一个研究机构来说还是太夸张了。
层层观眾席上,能看到各种奇怪的布置,其中最多的就是一些小巧的囚笼。
由金属栏杆围出来,高度几乎刚刚够一个人站立,有的里面还能看到电椅一样的独座,场景十分抽象。
传说中的包厢位?
“我记起来了……我好像明白了一切……答案就在这里,我一直在运算。”
点评之间,“思想者”似乎也想起了前面问题的答案,又是一阵激动。
而不得不说居然很符合“思想者”的评价,真的是在大彻大悟,只不过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