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墮落一道,对你来说或许確实是难以承受。
唯一迎宾的一位,都就此撒手离开,付前於孤寂中也是默默慨嘆,並无责备之意。
虽然不確定那东西是不是真有脑子这回事,但眼前这种局面,压力无疑是指数级增加的。
距离从来不是关键,之所以半九十,是因为不知道百里是终点——轰!
仅仅十几秒后,沉闷的撞击声就传来。
伴隨著的,还有仿佛把骨头都压碎的恐怖衝击。
即使是暴君的骨头。
已经不是从天而降砸到一座山上那么简单,那一刻的反馈力量,感觉实在是刚猛到极点。
虽然一眼望去,真正的材质是血肉。
没错,伴隨著突然的剎车,终於不再是空无一物。
而即使依旧迷雾翻滚,还是不妨碍付前辨认出脚下的东西。
老实说甚至有点儿眼熟。
肥瘦相间,红白映衬,那是一块块跟刚才缠在手上类似的有机物。
虽然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还是相对规则地组成了一个个人形——活著的人形。
虽然全部身无寸缕,但付前甚至发现了他们在呼吸。
当然即使是这样,也並不代表刚才的判断是错误的。
所有的这些躯体,或伏或臥,沙袋般堆迭在一起,竟是真的组成了一座山丘的形状。
……
所以自己刚才真的是砸到了一座山上?是不是有点儿太形意了?
想像力从来都是很重要的,不过带来知识的同时,偶尔也会带来困惑。
轻鬆认出这些人体堆迭成的,真是一座山丘后,付前对於其中寓意,一时也是浮想联翩。
血肉之躯当然不会是刚才的触感,甚至包括此刻,脚下踩上去的感觉,也是真的跟站在超合金上一样。
一群人摆成了一座山,然后就真的拥有了山的性质?
甚至就像刚才说的,这份强度绝对不一般。
或许还比不上这个世界的血族们,之前施展的不可穿透之类,但层次也到了一种相当夸张的程度。
对自己来说或许不是特別棘手,但换个其他人,尤其是位阶低一点的,处理起来怕是不容易。
这就是戒律之力吗?
不得不说这次目標的能力,还真的有点儿特別。
付前从来没忘记魔女的描述。
后者清楚地提到过,戒天使是由这个世界的律法屏障破碎之后,依旧背负束缚的血肉、意志、超凡特质组成。
然后眼前不就是赤裸裸的血肉之躯?
在付前看来,这座山极大概率就是戒天使的一部分。
而这样一幕所代表的意义,一方面很明显自己和魔女的行为已经被察觉,另一方面戒天使確实比较混乱,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的样子。
而祂各个击破的策略未必没有保持,只不过看上去人员分配似乎跟前面想的顛倒了——自己並非被放逐的那个,魔女才是。
戒天使想要先解决的是自己。
对自身处境毫不留情点评后,某一刻付前抬起了头。
裂人耳膜的霹雳声响,甚至连迷雾似乎都被照亮。
一道血色闪电从天而降。
……
真的是血色,甚至不是比喻。
虽然察觉得不算太晚,但闪电实在是来得太快。
付前並没有刻意闪躲,选择了任由它劈到身上。
恐怖的衝击,雷电的灼热,隨之而来的感受是如此经典。
甚至按付前的亲身评估,力量层次也是相当夸张,感觉不会弱於自己用三脸释放出的。
但如果仅是这一点,其实算不上太特別。
毕竟已经有脚下“山丘”做过示范。
让人有著特殊观感的,是衝击之后的景象。
付前默默看著身上,那里是一大片浓稠的血跡。
但那並不是自己的血。
这样的攻击不至於毫髮无损,但也远不会如此浮夸。
那是闪电的血。
或者说刚才那气势磅礴,不管力量还是造型都如此经典的衝击,就是由这样的材质组成。
至於材质从哪里来?
轰——
又是一道震耳轰鸣间,付前再次抬头望去。
却见就在这片刻,迷雾竟是消散了几分。
以至於可以隱约看到,那里竟也有跟脚下类似的人类身躯。
只不过他们並没有那样紧密堆迭,而是以特殊的方式拉扯环绕,乃至没有重量般游荡——就像是一片片的云彩。
……
所以这就是自我束缚的力量吗?让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