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是鹿,但又不是真的鹿。
虽然说起来拗口,但在付前看来,描述当前情况再贴切不过。
门后场景,跟刚才外面听到的动静,称得上十分相称。
造型有些古怪的建筑里,竟是真的有一条鹿蜷臥。
甚至隨著付前开门的动作,正翻开眼皮看过来。
这里的量词並非乱用,真的是“一条”。
前面是一个硕大脑袋,以及甚至比脑袋还大,造型经典的鹿角。
而继续向下,则是是修长优雅的脖颈,健壮有力的前蹄……
健壮有力的前蹄……
健壮有力的前蹄……
健壮有力的看不出前蹄还是后蹄……
没错,鹿的身体儼然跟脑袋很不成比例,目测超过十头鹿前后相接,才能有这样的规模,蹄子数量更是夸张。
以至於即使地方宽敞,整个身体依旧呈弧形盘旋,把那只脑袋簇拥在中间。
甚至簇拥脑袋的並不只是它,隨著自己的惊扰,鹿身前半截已经是翘起,仿佛在警戒著这边。
隨之露出来的是位於各个方向,嵌入身体內部的鹿脸,最终一路以特殊的阵型,同样拱卫著顶上鹿头。
为什么这年头大家都喜欢这种造型的?
打量著这热闹一幕,付前一时也是感嘆。
至於为什么说“都”?
就在不久之前,还刚见过一个类似的命运之蛇。
关键这两个还都是蛇也不好好当,硬是加上一些奇怪的元素。
当然了,眼前这个还有一个最核心的特点——不管鹿头鹿腿还是鹿身,明显都是手工造物,並非血肉。
……
这位更是重量级,比前面那两个极端多了。
付前倾向於认为眼前的东西,同样也是玩偶飞升的范畴。
但前面不管艾萝还是看手人,多少都还算义体改造,这个儼然有点儿彻底捨弃脆弱血肉的意思了。
“车是指的它背上?”
不过付前倒也没有过分关注其中道德伦理问题,而是討论起名称的由来。
至於提到的鹿背也很简单,长条状身躯的其中一段,似乎骨骼有点儿精奇的样子。
明显粗出几圈同时,其中竟是嵌著一个盒子。
个头不小,线条极其方正。
但明明是如此非自然的构型,一眼望去,却是视线內唯一一块血肉造物。
“对,里面打开会有不一样的东西。”
就在付前品味这种反差感的时候,魔女也是確认了他的说法。
甚至还能打开?
付前听得嘖嘖讚嘆。
刚才还在疑惑该怎么交流,毕竟对方看上去脑袋不是太灵光的样子。
如果魔女想要寻觅的变化,是以盒子打开后,里面的东西为表徵的话,似乎就简单明了多了。
至於怎么打开盒子,付前也认为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叮!
果然话音刚落,魔女已经是从手里弹出了一样东西。
虽声音清脆,但付前却是看得清楚,那东西並非硬幣之类,更像是一枚带血的指甲。
当然不是魔女的指甲,教宗跟自己可不一样,这会儿手指齐全著呢。
而且那指甲也实在是尖锐了点儿,且造型非人。
像是凭空变化出来,但在付前看来,魔女应该是早就准备好。
毕竟看上去確实很受欢迎。
原本短暂叫了几声后,就盯著这边不甚友好的“鹿车”,隨之竟是陡然兴奋。
下一刻修长身躯继续展现出爬行动物的姿態,猛地迎了上去,一口吞下。
……
真的很喜欢的样子。
虽然没有一起品尝味道,但付前似乎能感觉到来自“鹿车”的满意。
染血的指甲被吞下后,后者的振奋之感,堪比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明明是非生物材质,那一刻却是体现出了活人都难以表达的颤慄,让人担心下一刻会不会衝上来——嘭!
果然並非多想,就在看上去消化完的第一时间,鹿车的动作堪比衝锋,竟是猛地直接奔到魔女面前——並以更快的速度奔了回去。
就在那一丛匕首般的尖锐鹿角,距离魔女还有一臂距离时,那只鹿头已经被结结实实抽中。
木屑纷飞间,发出绝非血肉造物的闷响。
“它一直这样?”
付前把只剩半截的木马丟到一旁,隨口跟魔女確认。
没错,眼见宵小之辈胆敢冒犯教宗,身为骑士他当即就地取材,稍作惩戒。
不得不说木马的质量还不错的样子,手感甚佳。
“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