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完全不顾及身份是吧,堂堂半神这种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
说者认真,听者震撼。
那一瞬间,拉娜婭教授深刻感受到了作为惩戒部负责人肩上的重担。
“那我要是没来呢?你该不会准备拿这个去讹人家老板吧?”
“怎么可能。”
付前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仿佛早就想好了答案。
“那当然是让老板帮忙存在这里,下次拉赞助用——”
“这傢伙要是哪天拖欠你工资,一定记得找我举报。”
拉娜婭听到一半,已经是看向季流霜直接叮嘱了一句。
“……好。”
眼见两人互懟,季流霜捂嘴轻笑,真就答应下来。
“这种事你也管?”
付前则终於露出一丝震惊。
“这也算学术不端行为,我为什么不能过问?”
拉娜婭冷笑一声。
拥有解释权果然还是厉害啊。
眼见拉娜婭祭出大定义术,付前终於是喟然长嘆。
当然感慨最深的明显不是他。
就在不远处,被听到的內容衝击得表情呆滯的桑妮,失神间已经是快把那片小小吧檯的漆都擦下来。
事关自身命运,对於这边的对话,她毫无疑问听得很认真。
而在確认几人果然都是学宫精英的同时,严刑拷打一说却又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犹豫该做出的反应。
接下来那位被称为付教授的,甚至坦诚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为的就是看自己反应。
这种诡异的交流方式,让桑妮一时间犹豫更甚。
然而还没等纷乱的思绪整理好,画风却是急转直下,进化到了酒里掺水。
反差程度之大,有种大脑皮层除皱的美。
“帮我再拿个杯子。”
直到那边的拉娜婭放大声音招呼了一声,这份迷茫才终於是稍作中断。
……
“还好掺得不多,不然好好的酒都被你浪费了。”
从桑妮手里接过新杯子的时候,拉娜婭教授明显已经进入状態,瀟洒恣意。
甚至能感觉到连对付前的不满,都没有多少真的怨念在了。
胡扯归胡扯,这傢伙的建议,看上去对处理这桩麻烦確实比较合適。
甚至提出建议的过程,竟也是实施的过程,自己连一分力气都不用多花。
接下来正如他所说,自己只需要坐看女侍应后续的反应就好。
又一个美好的夜晚被拯救,一向不喜欢麻烦的拉娜婭,理所当然心情舒畅几分。
尤其是在发现目標反应很是保守后。
垂眸敛目,桑妮响应后送杯子过来的姿態,比之前更加安静。
果然是內心稍有迷茫呢。
而看著这一幕,付前也是心中感慨。
桑妮的反应並不太出乎意料。
从就位的速度就能看出来,任务里自己指明前路后,这位似乎多有犹豫。
对於解除自身的状態,也就是来自於龙王的誓约,她应该並没有太多信心。
事实上自己也是。
眾多案例接触下来,基本能確认誓约这东西一旦建立,几乎是没有回头路的。
当时劝桑妮来学宫这边碰碰运气,本就是另一层面的考虑。
……
塞壬和季氏的合作围剿计划最后,克尔森虽然在自己的威慑下被迫做出选择,认定阿龙才是本体,而桑妮不过是傀儡。
但对於塞壬这种庞大组织来说,额外跟踪一下某个人的动向还是轻而易举的。
尤其还可以通过她,揣摩背后“原生议会”的动静。
所以即便克尔森深信不疑桑妮现在受自己操控,不会轻易做什么威胁性举动,但桑妮作为当事人,可不知道她有这个护身光环。
对她来说,还是很容易有天下无处可去的危机感的。
而自己当时的建议,本质就是来学宫以可能的实验价值换取庇护,一点点被治疗的希望不过是添头。
桑妮的犹豫也源於此,不过既然最终还是到了这里,说明她一番心理斗爭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只不过人就是这样,不管想得多清楚,选择真的来临时总是忍不住有所犹疑。
尤其是她这种对独立自由如此嚮往者。
不过没关係,经过自己引导,现在这稍显微妙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犹疑一段时间了。
跟莉特一样,付前並没有亲自接手的兴趣。
说话要算数,这份特別的实验素材,算是为学宫创造良好科研条件的行为之一。
当然如果桑妮放弃了治癒的想法,坦然接受可能的威胁,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