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花市胡同口，一间小小的门脸前，围满了人。门上掛著块新招牌，红布盖著，在早春的寒风中微微摆动。
丁秋楠站在门口，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碎花棉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紧张又期待的神情。旁边，陈宇抱著念安，秦淮茹站在另一侧，还有何雨柱、阎埠贵、张秀兰一干人，都来给她撑场面。
“秋楠，別紧张。”陈宇笑道，“你行的。”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上午九点整，吉时已到。陈宇伸手，揭下招牌上的红布——
“秋楠诊所”四个大字，金光闪闪，是阎埠贵亲手写的，笔力遒劲，透著几分书卷气。
眾人鼓掌，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烟雾瀰漫中，丁秋楠的眼眶微微湿润。
从今天起，她就是真正的大夫了。
诊所不大，就一间屋子，但收拾得乾净整齐。靠墙摆著一张诊桌，桌上放著脉枕和笔墨纸砚；另一侧是药柜，一个个小抽屉上贴著药名，是陈宇帮她做的；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床，供病人休息。
“秋楠姑姑，棒！”念安在陈宇怀里，拍著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丁秋楠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念安真乖。”
客人们陆续散去，诊所里渐渐安静下来。丁秋楠坐在诊桌前，看著这间属於自己的小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一年前，她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在早点铺里討口饭吃。一年后，她有了自己的诊所，可以靠本事养活自己了。
“想什么呢？”陈宇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丁秋楠轻声道，“要是没有陈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陈宇笑了：“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是指了条路，路是你自己走的。”
丁秋楠看著他，眼眶微红，但没再说什么。有些感激，记在心里就好。
正说著，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捂著肚子，脸色蜡黄。
“大夫，能看病吗？”
丁秋楠连忙起身：“能！大娘快坐下，我给您看看。”
这是她的第一个病人。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按陈宇教的方法望闻问切。
大娘是胃疼，好几天了，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丁秋楠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饮食起居，心中有了数。
“大娘，您是胃寒，加上过年吃得油腻，伤了胃气。”她开了个方子，“这三副药，一天一副，水煎服。这几天吃清淡点，別吃生冷油腻。”
大娘接过方子，有些怀疑地看著她：“姑娘，你这么年轻，能行吗？”
丁秋楠微微一笑，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现场煎了一小碗，递给大娘：“您先尝尝这个，是温胃的，喝完应该能舒服点。”
大娘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咦？真舒服多了！”
“那是临时止痛的。”丁秋楠笑道，“要想根治，还得按方子吃药。”
大娘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丁秋楠送她到门口，转身看向陈宇，眼中满是兴奋。
“陈哥，我做到了！”
陈宇笑著点头：“嗯，你做到了。”
第一个病人，第一个方子，第一个成功的案例。
这是她医者生涯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从那以后，“秋楠诊所”的名声慢慢传开了。
起初只是附近的街坊来看病，后来渐渐传到了更远的地方。丁秋楠医术好，心肠软，遇到穷苦人家，不但不收诊费，还倒贴药钱。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东花市胡同有个女大夫，菩萨心肠，妙手回春。
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丁秋楠也越来越忙。但她每天傍晚，还是会雷打不动地来前门小院，看念安，跟陈宇学医。
“陈哥，今天遇到个疑难杂症……”
“陈哥，这个方子怎么加减……”
“陈哥，念安今天学会叫姑姑了！”
陈宇看著她一天天成长，心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终於站稳了脚跟。
三月的一天，傍晚。
丁秋楠照常来小院，但这次她脸色有些不对，像是有心事。
“秋楠，怎么了？”秦淮茹问。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钱和粮票。
“秦姐，陈哥，这是我这两个月攒的。”她轻声道，“不多，但我想……我想报答你们。”
陈宇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秋楠，你这是干什么？”秦淮茹道，“我们不要你的钱。”
“可是……”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