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903厂大门外，手里提著个帆布包，里面装著赵总工特批的三天假期条，还有一份《合金缺陷初步分析报告》的副本。厂区保卫科的少校亲自送他出来，神色严肃。
“陈工，这次多亏你了。”少校难得露出一点笑容，“虽然没抓住人，但样品保住了，还摸清了对方的套路。赵总工已经上报，上面很重视。”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宇道。
“休假期间也要注意安全。”少校压低声音，“昨天追捕时，我们的人在西墙外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一枚铜钱，样式古朴，正面是“开元通宝”四字，背面却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像火焰，又像扭曲的符文。
“这符號我们查过了，不是常规的古钱標记。”少校说，“已经送去做专业鑑定。你留著，万一在外面见到类似的，多个心眼。”
陈宇接过铜钱，入手微沉，灵识探查下，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火行灵气残留——与火曜石同源，但微弱得多。
“我会留意。”
离开903厂，陈宇没有直接回城。他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黄文渊留给他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餵？”
“黄老，是我，陈宇。”
“小陈啊！”黄文渊的声音透著欣喜，“903厂那边结束了？”
“暂时告一段落，有三天空閒。”陈宇说，“您上次说的事...”
“见面谈。”黄文渊打断他，“你在哪？我派人接你。”
“不用，我过去找您。”
“也好。地址还记得吧？到了按三长两短的门铃。”
掛断电话，陈宇看了看天色。西山在西郊，黄文渊的住处也在那个方向，正好顺路。他决定先探查西山据点，再去见黄老。
西山山脉绵延，林木茂密。陈宇根据灵力印记的感应，沿著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逕往深处走。夏日的山林闷热潮湿，虫鸣鸟叫不绝於耳，但越往里走，越显得寂静。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坳。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路进出，位置极为隱蔽。山坳中有一片废弃的建筑——看样式像是旧时的道观，但已经破败不堪，主殿屋顶塌了一半，院墙倒了好几处。
灵力印记的感应就在道观內。
陈宇没有贸然进入，他在百米外找了棵大树，攀上枝头，灵眼术开启，仔细观察。
道观占地不大，前后两进。前院杂草丛生，有口枯井；后院相对整齐，主殿虽然破败，但门窗完好，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人活动的痕跡——地上有脚印，墙角堆著几个空罐头盒，还有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
“有人住过，而且刚离开不久。”陈宇判断。从现场看，至少有三到四个人在此停留过，时间不超过两天。
他屏息凝神，灵识缓缓铺开，覆盖整个道观。没有活人的气息，但有微弱的灵力残留——与903厂黑衣人身上的气息一致，还混杂著火曜石特有的火行灵气。
確认安全后，陈宇悄无声息地滑下树，绕到道观侧面。一处院墙有坍塌，他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后院比前院更破败，但主殿內部却出奇地整洁。地面明显打扫过，墙角铺著乾草和破棉被，显然是睡觉的地方。殿中央有张破桌子，上面摆著几个水壶、几包压缩饼乾，还有一盏煤油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一角，堆著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全是火曜石原矿！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如鸡蛋，表面都泛著暗红色光泽。
陈宇拿起一块，灵识探查。矿石品质中等，內部火行灵气活跃，但不如903厂提炼过的纯净。这些应该是从某处矿脉直接开採的粗矿。
“刀疤脸团队在收集火曜石。”陈宇暗忖，“他们从903厂偷合金，又从別处弄矿石，到底想干什么？”
他继续搜查。在乾草铺下，发现了一个防水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笔记、几张手绘地图，还有一卷残破的帛书。
笔记是手写的，字跡潦草，记录了一些地点和数字，像密码般难以解读。地图画的是西山局部，標註了几个红点，其中一处画著火焰符號——正是陈宇手中的那枚铜钱上的符號。
帛书最为古老，材质是某种丝织品，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用硃砂写著密密麻麻的古文字。陈宇仔细辨认，发现这是一种修行笔记，记录的是“火曜炼器法”——一种利用火曜石炼製法器的古法！
“……火曜者，离火之精，藏於地脉。采之需择丙丁日，以赤铜为引，辅以巽风之法，可炼『离火鉴』……”
“……炼器有三忌：一忌水行相衝，二忌阴气侵染，三忌神魂不固……”
“……离火鉴成，可观地火，可探矿脉，亦可为攻伐之器……”
陈宇越看越心惊。这帛书记载的，